他还能如何选择？

残垣之前，樟树唱起了沙沙的挽歌。

萧商终于拂开脸上霾，朗笑一声，:“既如此……”他朝他投去促狭一，续:“凌迟，行刑。”

如何？还能如何回答？

殷红淌一片，却未曾听闻一丝一缕悲号。那倔仇恨的眸，李容若终难忘。

侍卫们瞧见此番景象，心中自然对这李容若又多了几分客，只是终究未得萧商一句“误会放人”了事，侍卫们心下还是看扁李容若的。

张公公传话了御书房，不消片刻便来了，传下萧商“先行押解回房禁足”的命令便又去了。

中都说这常公颇有媚主之态，此番看来的确并非空来风。只是这常公如此风骨，确又不像那般俗妖媚之人，不知究竟是帝王有意还是公有意了。若是帝王有意还好办些，若是公有意得防备着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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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若定定看着对面不远那人咬牙切齿的情容，同样咬牙关。亏得白纱遮挡，方没有他的情绪。

“常公，此人是那日刺杀行动中唯一的生存者。杀朕已是大不敬，何况还要令常公负伤，朕特地命御医将他疗养一番，好等到今日受这凌迟之痛。如此惩罚不自量力的臣贼，常公觉得如何？”萧商笑得残忍，问得亦残忍。

李容若看他们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中冷哼，若是他想逃去，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皇虽大，漏亦多。凭他功夫，月夜潜逃不过如一呼一罢了。

好一个常公，原来言语亦有一番八面玲珑。

那方一声嗤笑，:“你以为你是谁？陛下日理万机，如何说见你便能见？来呀……”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到底是谁作为你的将呢，悲壮的受刑人？

陛下。”

李容若冷冷转看萧商一，:“既然冲撞了陛下，便由陛下决定吧，草民无有异议。只是，如此残酷法行，怕是有辱陛下仁慈，不如给他个痛快罢。”

利刃如光，轻轻一抹间便血分离，一片一片，令人心发冷大有呕吐之。

四目相对，一人隐忍，一人决绝并且仇恨。

鲜血从来都悲凉且壮烈，即使是一个刺客，亦不例外。只要，心中有所执着并为其血牺牲不畏不悔。所有的豪言壮志，特别是牵一发而动全之志，都需要舍弃生死的绝对彻悟来成全。

萧商似乎终于发现面纱着实碍事，便抬手将笠帽掀下，目光如炬，盯着李容若。

“狗皇帝！”那人终于咬牙切齿声，似是用尽一生的力气方令这三个字薄而。随后艰难转了转珠看着李容若

李容若眉微微暗沉下来，却依旧了，淡淡静静随着萧商走了。

王护卫一听，觉得有理。他的命虽小却亦珍贵，若是因为得罪了这琴师而丢却小命，这可得不偿失。便暂时收去邀功之意，颇为客气地将李容若请回到锦乐。

晌午，萧商方踏锦乐敲开了李容若房门，朝他一笑，带着几分调戏不羁，:“常公陪朕去个地方如何？”

王护卫将李容若“送”回房中，便亲自带着几人守着房门窗。

“王护卫且慢，小的认此人是谁了，他便是那日替陛下挡了一剑的琴师。小的想，不如先押解去锦乐奏请陛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