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皓不置可否，想了想还是说：“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小的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他原本在附近办事，听徐阿姨说肖清在这边约人谈事情就开车过来，想着忙里偷闲两个人一会儿去吃个饭，结果竟然发现约的是周奕文，说捉是瞎扯，但心里的不也是实打实的。肖清刚走，他手机就响了，小梁助理提醒他看刚发到他邮箱里报表。

他这话问得半真半假，他赌这些人并非穷凶极恶不在乎人命，如果只是为了钱或者其他目的，他们可能暂时还比较安全，不过他从上车就被反扭着肩膀捆了一路，确实难受得厉害，腰疼得像是要断了。

持着那个姿势，十分嫌弃地分一手指把周奕文用过的杯推远了些。

车一直在开，开了好久，肖清上被罩了东西，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一开始他还试图记住路线，但是开车的人似乎对附近的路很熟，频繁地在小路上七拐八绕，这让他很快就失去了方向。

祁晧叹了气，知现在回公司也是被这些烂事轰炸，脆笔记本就地先解决几件急事。

等到肖清走过边时，祁皓伸手想去拉他，肖清也不看他，侧了躲开了，一个人慢慢往外走，一手撑着腰走路都有瘸，看着实在让人心疼。祁皓心里一阵愧疚：我气他什么呢……

祁皓又“哼”了一声，语气中的轻蔑丝毫不减：“算他还有脑，查不到也是正常。”

徐阿姨也傻了：“没有啊……我们在车里等着，他一直没来呀！”

祁皓默默听着，看起来倒并不惊讶，只在听到周奕文也参与其中的时候，从鼻儿哼一百二十万分的鄙视。等到肖清说完，他才追问了一句：“就这些吗？他还知什么？”

车又开了一段时间，速度明显快了，肖清猜测这是已经了城，几乎没有停顿的时候，路面也开始有些颠簸。中间有几次试探的谈，都被暴打断了，显然是不打算与打他们有过多，也说明这几个大概只是替人办事的喽啰。

（51）

他创业以来一直算是顺风顺，这半年却突然连续遭受各打击，他嘴上可以不承认，却没有办法无视已经近在咫尺的威胁。他们自的商业模式还远未形成真正的闭环，简单来说，他们的功能还只是烧钱。作为汽车这个型产业中的新技术，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代表着未来，只是离未来的距离到底是三年、五年，还是三十年、五十年，存在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我不太舒服，”肖清了气，十分虚弱地问，“你们把我的手绑在前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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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也知这八成都是期反应搞的，只能尽力自我疏导。他默默压下这火，拣着重对祁皓说了刚才打听到的几件事。

门什么也没有，除了路边扎堆停了几辆共享单车，以及不远零星几个行人溜溜达达正在过路以外，什么也没有。

用了几分钟便看完了惨不忍睹的报表，祁皓到又些无力，作为一个业务形态单一的技术研发型企业，那份报表和以往任何时候相比并没有更多区别，只是祁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是资本的儿，也随时可以是资本的牺牲品。

“什么私会，说得这么难听。”肖清正要去端那杯茶，听他这样怪气的，便收回了手，耐着解释，“他在DC，知一些关于你们公司资的事情，我就是来问问他。”

“怎么可能！我看着他去的！”祁晧边说边往外跑。

“小皓！”徐阿姨快步走过来，问，“你们还要待多久啊？这晚上的饭还没，要不然我先回去吧。哎，小清呢？”

徐阿姨也追了来，在他边焦虑地唠叨着些什么。祁晧忽然一阵心慌，定了定神，掏手机打肖清的电话，心里期盼着那人不过是赌气跑到哪里故意让自己着急……熟悉铃声却猛然响起，祁晧走了几步，才发现那手机靠路边掉在几辆共享单车的车轱辘下面。

“好，是我多闲事了。”肖清，说，“那么下次麻烦你早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就不用跟人来私会了。”

“他就说了这些，关于背后的那家公司只是他的推测，他说他后来于好奇想要去查老秦的去向，不过一直没有查到。”肖清说。

“这些你都已经知了是吗？”肖清问。

Allen被这一下打懵了，鬼哭狼嚎起来，那人揪着他吼了声“闭嘴”，他吓得生生憋了回去，靠在肖清边小声泣。

不过这时候，他也知要先给彼此一冷静的时间，他自己先回家也好，于是冲着肖清的背影提醒：“司机把车停在后面小路上了，给徐阿姨打电话他们就过来了。”

确实是肖清的手机，上面还有过年时家里小孩淘气给他胡贴上的贴纸，他一直没撕掉……

“他算个什么，他能知个。”祁皓不屑地说，语气中满是轻蔑。

徐阿姨？

人呢……

再待下去恐怕要忍不住吵架，肖清觉得已经退到了发火的边缘，冷冷说了句“我先回家了”，起往外走。

那几个人似乎沉默地了一番，肖清便觉得手腕一松，捆手的胶带被割断了，然后两手被拉到前面重新缠了几圈，他借机把手冲旁边挥了挥，试探：“把他的也绑前面吧，可以吗？”

Allen一听，赶呜咽了两声，对方“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对。肖清心里稍稍松了气，轻轻把手放到腹底安扶着有些不安的孩，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之前的每一个细节

盯着笔记本狂敲了快半个小时，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耳熟，应该是徐阿姨……

祁晧的脑还想着公司的事，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他盯着徐阿姨，徐阿姨也盯着他，两个人大瞪小愣了几秒，他才猛地蹦了起来，急：“肖清呢？他不是和你们回去了吗！”

几句话明显夹枪带的，得肖清一火气也直往上窜。他原本脾气极好，要是在往常，遇到这醋意十足的言论，免不了要先把人哄开心了再说。只是最近几个月他自己尚且顾不上，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发脾气，嗓像是随时捆了炸药，服的话更是一句也说不来。

Allen刚上车时嘴里不依不饶一直骂骂咧咧的，后来听到“威哥”的名字，吓得一哆嗦，然后便改为求饶。旁边的绑匪呵斥无效，直接了他一掌，肖清知那人下手极重，隔着布也能听到“嗵”的一声，Allen的脑袋随之狠狠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他半边都跟着麻了，接着就是一阵生疼。

车上除了司机，绑匪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副驾，另外两个在后座，一左一右把他和Allen挤在中间，饶是空间不小的SUV，也一下被得满满当当，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