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寒烟翠也没有等他回应的意思，自顾自地接着又说了下去，「……你真的愿意吗？拂樱，娶一个你不她，她也不你的对象？」

「等等。」枫岫将人一拦，丝毫不介意拂樱的浑透，「你不是才洗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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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个成功的商人，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拿来贩卖。

拂樱自然不能用对枫岫那「制造八卦谈资以造福世人」的胡说八来对付寒烟翠，只能佯咳几声，「我跟那傢伙……有些帐要算。」

「但是再怎么样，跟湘灵结婚的人，永远也不可能是我。」寒烟翠笑来，语气萧索，「永远不可能。」

坪数不小的淋浴间里瀰漫着的白茫蒸腾气，拂樱静静地站在底下思考着，任由从洒不断洩而下，一一的珠淋漓。

枫岫是哪神经不对，真的就这样把大门的磁卡备份给了他？难都不怕他把整个房搬空卖光吗……想到这，拂樱忍不住轻轻嗤笑。

「可恶，言巧语的老，只不过是仗着长得帅了一就可以这么嚣张吗真是超讨厌……」

──如果能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火宅佛狱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拂樱言简意赅地回答。

「老实说虽然我也看枫岫不太顺，但是又不能真的把他怎样……」寒烟翠不满地叨念着，「湘灵会非常伤心的……啊，那人到底有什么好啊？」

「风帐？」

「那还真是谢谢指教哦。」拂樱好气又好笑，「所以，妳是特别跑来教我如何成为大情圣的吗？」

不知为何，他竟有接不下去。但对座的寒烟翠已然失去了表情，只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拂樱，你过人吗？」

拂樱也不与他分辩，就偏

「……算是。」箇中缘由却不只是寒烟翠想得那么简单。

拂樱没来由地有心虚，「……大概是，很会哄人吧？」

送走寒烟翠之后，拂樱也没再回寒光一舍，反正佛业双早走了，回去跟枫岫大瞪小也没意义……他难得烦闷地陷了沉思之中。一抬，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回到了枫岫住的大楼底下。

站在挑的华门廊前犹自怔愣着，倒是值班的理员先看见了他，笑着迎了上来，「您是……七楼枫岫律师的朋友，拂樱先生没错吧？律师有代说这几天有位重要的朋友会暂住在他家……」边说着边递上一只信封，「他说要是您先回来了，要我把这个直接给您。」

在这样富足的承平现代……自是不可能真的随便就犯下命案，但是要让一个人再也说不话来……也不是太困难的一件事情。真要清理一个人到让他走投无路的地步，有很多方法，但这当然就不必向寒烟翠解释了。

重复确认几次，信封里除了钥匙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拂樱谢过理员，迳自刷卡了电梯上楼去。

「不，你一定没有过人。」寒烟翠摇摇，终于又笑了起来，「是自私的、独佔的……当你着一个人，你会想透过一切的手段拥有对方……婚姻的确只不过是其中最浅、最薄弱的一方式而已。但是连这么基本的慾望都不存在的话，你大概是、没有真正过对方吧。」

「刚刚有人说不能来吗？」枫岫的语气无辜又可恶，「没有吧，你又没锁门。」

拂樱接过手，信封是一般装公文用的大小，重量却很轻。拆开来一倒，一张银白的磁卡他掌心──是枫岫的大门钥匙。

「婚姻，并不是两个人要在一起唯一的方法。」拂樱小心翼翼，就怕又动了寒烟翠情绪，「如果你们是真心厮守，又何必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世俗的婚姻制度……只不过是某一利益换的形式而已，所以……」

「唔。」寒烟翠偏了偏，「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为难？毕竟你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老实说，方才一直暗地在注意着时间的拂樱压没有仔细听寒烟翠说些什么（反正不脱都是骂枫岫的话），幸好还听清楚了最后这句……拂樱轻笑着应：「嗯，那样的话就好了。」

虽然枫岫的动作放得极轻，但早在淋浴间的门被拉动的瞬间就警觉了的拂樱连都懒得回，「去。」

斟酌了一下语气，拂樱终究还是言劝：「小翠，妳别张，王说要我们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只是希望妳不要对湘灵太过执迷不悟而已。这不能急，要慢慢从长计议……」

拂樱决定先打一下太极，「为什么这么想？」

「都什么时代了……又不是要打打杀杀的，说得这么杀气十足要嘛？」寒烟翠嘟哝着，「难还真的找人把枫岫打死哦？」

「……竟然偷偷翘班熘回家。」带笑的嗓音在极近的距离内响起，不算小的空间因为挤了另外一个人而显得仄起来，「怪不得我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回来……太狡猾了，拂樱。」

拂樱笑了笑，「当然不会。妳想太多了」

本来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一些，寒烟翠靠上柔椅背，叉双臂一副问的架势，「哼，你跟我爸之间一定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跟枫岫有关系的。」

拂樱不明所以，「当然有。」

了火宅好……为了火宅佛狱，他就可以睛也不眨地牺牲自己的女儿吗？」

「……蚊帐啦！」拂樱没好气，「反正有我帮妳盯着那傢伙，绝对不会让他娶禳命女的，这样行吧？」

第二十九章

寒烟翠立刻追问，「这是我爸代给你的任务？他就是不让枫岫好过就对了？」

拂樱为难地抿。在他看来……咒世主这样的决定并不令人意外。他是火宅开疆闢土的创立者，辛勤多年才有了这样的成果……自然会百般努力，一心都想着要维繫下火宅的荣光；会要自己的女儿嫁往门当对的人家，也是为了女儿好……父母的不都是这样吗？

寒烟翠一边喝茶吃心一边咒骂了枫岫半天，最终却是只能有落寞地如此期待着：「……如果湘灵不要再喜他就好了。」

懒得跟他争论淋浴间的拉门本没有装锁是要人怎么锁上的事实……反正这是枫岫的屋，自然是他怎样就怎样。「好，那我去。」淡淡说完，还真的越过枫岫，伸手就要推开拉门。

寒烟翠思似地望着他，「……你会主动接近枫岫，本就是够奇怪的一件事了。」

──拂樱重情，并且长情。这是他的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