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中吕一步没动，一手微抬，黑蛇电闪而直扑初五，初五对黑蛇的厉害再知不过，刀势一断，拼命向前斩下却斩了个空，黑蛇已经顺着他游上来，绕一匝，缠着手臂悠悠地来到脸前，跟他面对面嘶嘶地吐信。

找到牟渐的药庐，在后山寻着他的墓，扫尘上香，坐在墓前絮絮地说了一阵话。

初五趁隙刀，覃中吕侧一让，一毒烟往他后初六弹过去，初五忙叫初六后退，一边斜斩一刀劈开毒烟。覃中吕起手一掌落在他侧空门，跟早年间一模一样的位置，补了一掌上去。那一掌印疼了多年也疼得麻木了，初五一开始还不觉有异，挥刀连斩，迫得覃中吕连连后退。

初五挣扎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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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虽无心，却实在有信。

“啊！”侧初六大喊一声，这个不听话的不仅没走，还到他肩上伸手就去抓黑蛇。

“初五哥哥——”初六扑上来，挡在初五前，拳打脚踢地要跟覃中吕拼命。

他只学过一些浅功夫，人小力薄，哪里是覃中吕的对手，两下就被封了几让她给提起来。

覃中吕一声唿哨，黑蛇从初六手下一闪而没，游回覃中吕上，她到底不能行险让黑蛇咬死封平平。

覃中吕挟着初六就走，初六大喊大叫地闹着，被她劈打了几下。

她退是退，却气定神闲地看着初五。

初六站在他后，听他说起来又是那些自己记不清的人和事，转过去踢踢石。初五听着后动静，知他不耐烦。初六自幼只绕着初五一个打转，渐渐长大，对他仍旧亲密，对旁人似乎都有些冷情冷的。总觉不妥，该好好教教他。

初五一手举着刀，同黑蛇对鼻对鼻，盘算着能不能拼着被它咬一斩杀了它，同这爬虫换上一命不仅不值当，初六还是要被覃中吕抢走了。他周微微抖着，只是痛悔怎么就错估了一个覃中吕，一下就落到这般境地。

初五嘴角动着笑了笑，：“许久不见，覃一也没变，你要初六，可初六不愿意要你，不信你问问他，初六……跑，快跑！”

初五腰间猛然大痛，仿佛给一木横撞上来，半都有些麻痹，一条膝盖打折半跪在地上。覃中吕停下脚步，：“我又打了你半掌，这一次看你能不能活下来。”

初五刀挡在他前，睁大看着前方一个清丽娟秀的影静静站着，一条细细的黑蛇在她手臂上徐徐绕过一圈再一圈。仿佛最最骇人的噩梦就活生生立在跟前，没想到覃中吕这些年来竟然一直在药庐等着，等他们来扫墓的这一天。

“初六！”初五吓得魂都要飞了。

度日艰难聚众谋生路的一群人，后来教条愈多，信众愈广，倒成了渭南最大的教派。初五想着仲家如今已然没有当年的势力，也就放心过来渭南。

覃中吕抬看着初五，多余的话也没有，：“我不杀你，你把封平平给我吧。”

初五偏喊完，挥刀而上，将自己历年习练的功夫都使来，恨不能一刀劈死了她。

覃中吕迈步上前，：“说了我不杀你，你也别碍我的事，你只要一动它就咬你。”

初五正要跟他说话，初六皱皱鼻，闻到一丝忘都忘不掉的气味，心中忽然惧怕，大声喊起来：“初五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