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来来，阿叔这里有两双丝袜，拿去送女朋友，不要客气。”

他只好笑着谢。

他转过街角，迎面撞到一个年轻男人上。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西瓜咕噜噜地从袋里来，摔得粉粹。

徐季青差被西瓜呛死，咳了好一会儿才过气来。“我的男人？”他指着自己的鼻尖。

“可是你一定不知，我是降龙组的组长。”男人放下西瓜，神严肃起来。“我会打败你的，徐季青。”

“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一天就知喝酒，总有一天要喝成邱阿公那样的大胖。”邱阿婆数落他。

“我叫顾沈。我知你是谁。”下上有一颗小痣的男人一边啃西瓜一边说。

“喝酒把肚喝饱了，改天再来。”他摆摆手。

“是啊。”男人认真地了。

“现在！”

男人真的去店里买了西瓜，又多要了两只袋，帮他把东西一一装好。

徐季青并没有将遇到顾沈的事放在心上。

“可是我带了十几个人去，都被打伤了，暂时没有多来的人手……”

“阿青，吃饭了吗？给你下碗面？”

台下坐的人，阿青大都认识。嗜赌的王阿叔，住在街角塑料棚的刘阿伯，一个个都坐得比小学生还端正，认认真真写着笔记。

“再说一遍你是我男人，我就打断你的鼻梁。”

街上的阿叔阿婶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还将他当作从前那个愣青。

第3章小混混x大混混

他还没来得及心疼，男人已经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暮的晚风仍旧带着几分凉意，起他的短和背心。

徐季青抹掉刚刚呛来的泪，站起来拍拍男人的肩膀，顺便在男人衣服上了手。“谢谢你的瓜。好自为之。”

他又吃了一碟煮生一碟盐豆，终于看完了那温吞冗长的电影，趿着人字拖，溜达着往鼓浪街走。

“我是你男——”

“不用啦，我刚吃了早饭。”他摆摆手。

于是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啃起了西瓜。

晚风微凉，顾沈将他的外脱给了徐季青，自己光着膀站在炉火前，不停翻动着铁架上的烧烤串。

男人说着蹲下去，替他将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捡到的时候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顺着阿婆指的路走下去，还在山坡上就听到吉他和歌声。灰的铁门半掩着，大厅里正在开摇音乐会，几十个年轻人围着台上的乐队摇晃脑，好些人额上都缠着绷带，看样刚跟陈兆一打完架。

鼓浪街建在半山的矮坡上，放望去，迎着上午明媚的日光，城市就像玻璃一样通透清明。

“好啦好啦，”徐季青像哄狗狗一样拍了拍属下的脑袋，“我一会儿去看看。”

“烧碱和油的比例我都已经好了，你们拿回去照我说的方法，来的每一块香皂我都两块钱买。”

徐季青啜了一酒，将杯放回桌上。“老巢让小孩占了，说去要让人笑死了。”

“实在抱歉，我买一个赔给你。”

“谢啦阿婆。”

“喂，你的东西忘了拿！”男人的声音在后响起。

“刚吃了早饭，那就留着下午吃嘛。”

“没有糖醋脆骨……”

西瓜冰冰凉凉的，清甜多。徐季青张嘴咬下一大。“唔。”

徐季青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转离去。

第4章小混混x大混混

“你在这里什么？”徐季青冷声质问。

灯光很暗，只着三五个蜡烛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

“没事，我自己去。”徐季青仰起，对着瓶喝了一酒。

“青哥，对不起，”陈兆一哇地一声哭起来，“那个降龙组没能端掉。”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徐季青冷冷地说。

徐季青也不回，在空中挥了挥手。“留给你了。丝袜还是的哦，拿去送女朋友吧。”

“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一起吃吧。”男人拎起装瓜的袋晃了晃，竟然已经切好了片。

顾沈讲完了课，留下学生们讨论如何分工合作，自己笑嘻嘻地朝徐季青走过来。“阿青，你来了。”好像跟他很熟似的。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然后成为你的男人。”男人对他说。

等徐季青单脚蹦达着把飞去的拖鞋捡回来穿上，顾沈的鼻血已经到了下。用手背一抹，满脸都是血，惨不忍睹。

“阿青啊，快过来，今天刚到的冰糖西瓜，又红又甜，你拿一个去。”邱阿婆记不好，又要送瓜给他。

徐季青也不抬。“烧烤在哪？给我烤一串香两串韭菜四串鹌鹑六串五八串糖醋脆骨。”

“阿青啊，怎么这么久没看到你，”街果店的邱阿婆拉住他，“今天新到的冰糖西瓜，又红又甜，拿一个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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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嘛。”说着，他想起正事来。“阿婆，你见没见过一个个的年轻人，下上有颗痣的？”

徐季青不为所动，接着吃瓜。“哦。”

隔几天傍晚，他在仓库楼喝着啤酒看电影的时候，陈兆一鼻青脸地回来了。

“我知了，”陈兆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弯腰，“我一定会理好的。”

顾沈话还没说完，徐季青凌空一脚飞踢。

“阿青，孜然要吗？”

徐季青遇到顾沈，是在他回到长桥市的第二天。

“哦，你说阿沈啊，”阿婆的手往巷一指，“你从那里拐去，往前走，在那个废弃的电影院里。”

“把年轻人聚在一起唱唱歌，放放电影，再帮无业游民安排工作，赚中介费，顺便还卖烧烤。怎么样，你男人是不是很？”顾沈笑起来，睛弯弯的，整个人好像一朵绵绵的棉糖。

路边浅紫的藤萝，在光底下正开得荼蘼。

废弃的电影院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院，着一棵阔叶榕，大苍翠。

邱阿婆已经利落地用塑料袋装好了瓜，到他的手里。“下次再来啊！”

沿着熟悉的街一路往下走，几乎每家店的老板都认得他。

半个小时后，他总共收到了一个西瓜，两双丝袜，一包冬瓜糖，四盒烟，五本漫画，还有两盒，多到怀里都抱不下。想打电话叫陈兆一开车来接他，却本腾不手。

他吃过早茶没有事，闲逛到鼓浪街。

旁边一间放映室里隐隐传说话声。他推开门走去，看见顾沈坐在地上，一本正经地讲着手工皂的制作方法。

“你等着，我一定会得到你的。”男人十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