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笑珉看着他，长舒一气之后眉目舒展，像是放下了一个重担似的摊开双臂，稍稍侧，把其中一条挂上椅背，也跷了一条起来，搁上另一条的膝盖，整个人到这时才算终于呈现一完全放松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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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全赶上了，但也差不多吧。”叙回答，“平时要是没演，我就去健房带两节私教课，要不然朋友车行赶上活儿多的时候，也会过去帮忙。”

因为他跟他所谓的联系其实也只是每天早上六准时的mcall，那个时间正是叙晚课开始的时候，所以一般只要他接通的视频并且让叙看清他确实已经醒了，视频就会挂断。

这一趟飞机的时间不太好，连转机一起将近20个小时，到季笑珉终于回到祖国的时候下午四。不过转机时间长倒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胡思想，只是不知为什么胡思想的焦总是落在叙上。

一句话说得季笑珉有发怔，他抿了抿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问：“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拼啊？”

叙却很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年轻就是要拼一啊，况且我也不年轻了。”然后抬手挥了挥跟老板娘菜。

“对啊，刚才。”他，睛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会儿，又抬看向叙，“我决定了，明天就去辞职，然后国修，两年……或者一年半——其实也不算太久对吧？”

季笑珉于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睑盯着杯里的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叙的自说自话里抬起来，抱歉地重新看向他：“嗯？什么？你说。”

四十公里的赛程，在平均时速180的车速下跑完也不过十几分钟。叙是倒数第四个到的，季笑珉一看见他冲线，立刻慢悠悠朝人群以外的地方走过去。

心里忍不住有个疑问一直悄然开始盘旋，到他们找到馆完菜，看着叙饿极了先扒拉完半碗白饭，季笑珉终于忍不住开问：“你是白天教课是吗？完了还路演，晚上还赛车，你是天天这么连轴转，还是就今天全赶上了？”

但其实也不尽然。

季笑珉远远地看着，确定了叙的确是把车溜到了检修组才稍稍放了心，慢慢地绕开人群朝重的方向走过去。四周人声鼎沸，车灯与路灯杂无章地混在一起，在没有焦距的角边放大成无数光斑，又被风或是什么急速闪过的人影拉扯成线，像P图件里的动态或者斯模糊，莫名虚幻。

等到两人碰人群已经开始分，季笑珉远远地看着叙结完账把车溜过来，摘下盔时汗顺着透的发直往下，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叙结束了那边的演时就已经是满大汗。

“我说什么啊，你这么闷，我说什么你都没反应，搞得我一个人在这里说来说去的像个神经病。”叙咕哝着抱怨了一句，抬手夹了个生米放嘴里，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哎，你想什么呢？”

“今天之前，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辞职。”他说，“但是我一直下不了决心，一直到刚才……”

他们两人的谈其实很少，少到本算不上有频繁的联系。季笑珉有时都会觉得神奇，叙居然真的就如同机械一般每天准视频把他

“刚才？”

大概……是因为这一年半里他跟叙的联系最为频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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