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经年旧梦空惆怅

雾里设有失传的上古乾坤阵法，步步暗杀机，宴重明一早就发觉不对，可在阵中，除非破阵，否则永远也走不去。大雾遮掩视线，他生怕孟真看不见，想拉着他走，可又担心踏错一步引发杀机，好在孟真一直跟在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此，便只有一个办法了。

宴重明一直看着记忆影像中的孟真在朝暮闻笛时那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当时面平静，心中实则惊涛骇浪。

“孟真，我无意窥探，冒犯了，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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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去苍梧之海姬无行的雪龙舟上，他随而弹的那支曲，孟真也是随评论：“心无，即是秋空霁海，坐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

看着影像里孟真为了哄嚎啕大哭的沉离，不惜各怪异服装上，夸张卖力表演，终于让沉离转移了注意破涕为笑。

熟悉的苍梧之海同行，天相遇。更多是不曾见过的自在安逸，逍遥无拘的十四年。

前仍是一望无际的旷野，他顺着青羽的指引直奔孟真的方向，忽然青羽微颤，传来孟真的声音，他竟被引紫魅丛！

断层的记忆很长，宴重明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思索该怎么找到被困住的意识。直到宴重明觉得这断层未免太长了，他索加快速度，回溯年。

回溯的记忆不能停留过久，静静站了一会儿，宴重明拨开影像，继续往前查找。

宴重明赶将孟真抱起来，得尽快离开此地。

孟真手里还拽着牡丹，呼平稳，只是陷了昏迷。

此地是由几块天然的石错落而成，还算安全，宴重明还是在四周设下结界，才回到中。

确认了孟真暂时无恙，宴重明化外化镇守八方位，将重明剑一分为二，一剑劈天，一剑劈地，乾坤倒转，方位扭曲，生生将雾劈散。

这世上不会有完全不同容貌，不同气质的两个人，却用同一语气，同样的话去评价同一首曲，并且那首曲他一共就弹过两次！

孟真全无反应，仿佛沉沉眠，只有呼可闻。

白骨生，血泪成歌。

……

“孟真，快醒来，别睡了。”宴重明并拢指和中指，聚集一些灵力到指尖，轻轻在孟真额上。

反复查看，并无异常。只是宴重明的眉越皱越，因为他看见孟真毫无犹豫的朝暮闻笛，然后割开手腕，骨笛噬血而鸣，笛上红凌厉肃杀，与第一次他们在剑墟手时全然防守的状态迥然不同。

宴重明拿过孟真手里拽着的牡丹，将它变回原来的羽。然后握着孟真的右手，用那红羽在他指指尖轻轻一扫，一滴血珠渗来落在那红羽上。

宴重明倒是不担心孟真醒过来意识全无，有他在自是无虞。只是孟真这情况有不对劲儿，这么久都没醒过来，难是过多的紫魅气息吗。

原本只有手掌长度的羽瞬间变到成人的度那么长，丝柔，绯红炫目。宴重明伸手往那羽上一拍，红羽又渐渐缩回掌大小。

夜苍凉，赶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一尚可栖避风的山，宴重明将孟真抱去，脱了外袍铺在地上，将孟真放上去。

那边仿佛是宴重明着急的声音，他勉说完，就陷了昏沉。

宴重明焦急御风，从袖中扯一块巾帕蒙住鼻，越过密林，终于见到了一片肆意盛放的紫魅，和躺在丛中的人。

如此一想，宴重明脸凝重，若是被困住意识，永远醒不过来都有可能。

前是一片绚丽的紫魅，这正是孟真最后的记忆，宴重明顺着记忆的影像往回走，着重看孟真离开乾坤阵法后的那段记忆，期间并未现什么人，他看见了那棵由树化成的鹿，正是它将孟真引乾坤阵法，只是孟真反应激烈的追上去发动攻击，然后被引紫魅群。

三千年！整整三千年！

宴重明看着前方的大片空白有些怔楞，说是空白也并不恰当，那里仿佛是一个记忆的断层，如此看来，孟真也并未失忆，似乎是将之前的记忆生生割断放到了别。如果是失忆，那么前方应当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这个虚无的世界就是孟真的记忆。如果意识被困于某，只能从记忆里查找，才好唤醒神识。

“孟真，醒醒，孟真……”一般被紫魅迷惑心智的人，短暂的昏迷后就会醒过来，但是意识全无，为人所驱使。

宴重明说完抱歉的话，神识瞬间脱离，一个虚无的世界。

倘若说天初见之时是那显而易见的诧异和探究，那也仅仅是因为孟真的容貌，与他闭关时在六合尘缘镜中看到的人相似。

宴重明站在断层的，忽然心生怯意。一时思绪纷纷扰扰，却怎么也理不清。

那些孟真和沉离在冥界的悠闲生活，只是旁观，就让人觉得心安。有师徒二人时常去人界游历的境遇，也有沉离更小的时候，孟真一个人带孩的各手忙脚。

万一宴重明寻过来，他挣扎着拿那朵牡丹，颤声：“宴山君，此……有紫魅，你要……要小……”

连专清灵台的“风化雨”都没有反应，宴重明中泛起担忧，就这么沉睡肯定不行，难是意识被困在了某？

宴重明拿过红羽和青羽，将两羽覆在一起，然后将孟真抱起来靠坐在怀里，他轻轻低与孟真额相抵。

宴重明有些忍俊不禁，暗想，孟真还真有人家爹娘的潜质。

事情有些棘手，宴重明一时有些担忧，这十四年间并未看见孟真被困住的意识，倘若是在那段被割断的记忆里，可如何是好？那段记忆不在这里，更不知被放到了何。

他在雾中计算步伐和方位，找到阵准备破阵。忽然后的脚步声消失了。此地危机重重，万一孟真走错了方位，他有些担心，转而招重明剑，摘下剑柄上那仅剩的一青羽，注灵力，确认了另一羽的方位，距离此地颇远，看来是有什么将孟真引此阵，只是针对他。

往来的记忆只有十四年，记忆终止在忘川河畔。浑是的孟真怀里抱着一个婴孩从忘川河里爬上来，那婴孩被他用外袍包裹，并未沾。随后便是暂居孟婆庄，在冥界以少庄主的份行走。

宴重明一边唤他一边查看，发现孟真左手腕有一见骨的伤，像是利所划，以为是他与人手所致。伤周边血迹已经凝固，宴重明渡了些灵力为他疗伤。仔细查看，也并无中毒的迹象，伤愈合的很快，他拿过巾帕细细的将那伤痕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