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楼儿和付泽凯不亲，但到底有父之名，我知付相的心意，当然不会和他过不去。”

“你太迷信传国玉玺了……”柏钧和蹙眉。

“你把人都打发去了，我现在想喝，只好劳瑞王爷大驾给倒杯，我嗓也好和你慢慢说不是。”柏钧昊指指桌上的壶，暗今日的情景真是角互换了，往日里这么随意的都是柏钧和才对。

柏钧和站起自己寻了个圆凳搬到柏钧昊的贵妃榻边坐下。他来的时候把人都打发了去连李全都没留下，他想和他哥好好谈一谈。

“臣弟想要这个皇位，但也没有皇兄您想的那么迫切。比起那把椅，臣弟倒是更关心您的。太医是如何说的？您现在可还好？这次中毒不会落下病吧。”

柏钧和没说话，将双手伸到炭盆上烤着火，半晌：“哥，自打你登基之后与我找别扭，为什么这次……”

柏钧和静静地看着他哥失态的样，直到柏钧昊不笑了才掏手帕到柏钧昊手里。

柏钧昊叹了气：“你明白就好，我想你也不会糊涂。你是不知当初王叔来求我赐婚于你和付东楼的时候我多兴，我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把你踩在脚下了。我虽然还没立后，但后中随便挑个床的都比付东楼份。”

柏钧昊少有想得如此明白的时候，柏钧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沉默半晌，柏钧和：“我父王没死。当年父皇察觉木炎有异心却摸不清木炎的底细，便叫我父王诈死潜伏起来，这么也是为了对付北燕。”

“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决定禅位么？”拿柏钧和的手帕了角，柏钧昊看着他弟弟的睛认真说，“因为我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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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熠去找柏钧和的时候正是事当晚，是以父俩都不知柏钧昊中毒的事，柏钧和还是路上接到的信儿。

“哥，你就没想过，如果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儿，你这一禅位就等于把咱们家的江山给了外人了。”

五日必到，可这都过去七八天了吧。”柏钧和在见到柏熠的当夜就给顾贤飞鸽传书，顾贤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柏钧昊。柏钧昊这几日恢复得快，一来他年轻，二来放下了朝廷中勾心斗角那些事儿他轻松了不少，吃得好睡得香当然好的就快了。

这回到柏钧昊吃惊了，顾贤可没告诉过他柏熠还活着。

“先说王叔这事儿吧，这事儿简单，我本不信王叔这些年来一直与母后私通。”柏钧昊喝了一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两位王叔情如何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来，母后更是有分寸的人。母后当年与王叔有婚约天下皆知，他们俩要是真是两情相悦又岂会是今天的局面。”

柏钧和应了柏钧昊的话，赞付泽凯：“付相其实最是明白了，你看他现在躲在府中养伤，为的就是淡化自己的存在。若是他借机来重新把持朝政，只凭他是未来的国丈，我还怎么接手皇位。”

“死不了就是了，可能以后会弱一些，这也无妨，反正我本就不擅习武也没什么武功可荒废，以后不当皇帝了也无烦心事，找个山清秀的地方好好养着就是了。”柏钧昊说着还笑了笑，“可能要费不少名贵药材，你到时候别克扣我就行了，我可没有一个能金赚银钱的媳妇。”

“外人？”柏钧昊觉得好笑，“就算你真的不是父皇的儿，我收回旨意不禅位了，你若想要这个江山难你不会自取？羽林军可都是听你的，大楚其他的军队也都是跟着王叔上过战场的，就像你说的，我未必调得动他们，到时候皇位还是你来坐，但我就要从皇族变成阶下囚了。”

“其实在我登基的那天起我就想过禅位的事，但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闪念罢了，从未认真思忖过。那时候我总觉得父皇选我是认为我能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想办法打压王府，生生将铁板一块的朝廷分成了帝党和王党。”

“哥，当初父皇是真心想传位给你的。他把我过继到瑞王府是对父王和父卿的补偿。这些年父卿一直不知父王还活着，直到前段时间父王面我们才知真相。父卿这些年吃得苦并非作假，父皇也从来不是戏你的，父皇也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你拿到传国玉玺的消息就好像一大钟在我耳边敲响，惊醒了我的皇帝梦。我知我不可能从你手里抢走玉玺，甚至我觉得我就算抢走了玉玺早晚也要还给你。我挣扎过，但我发现朝廷的局面被我的越来越复杂。你说的没错，很多时候我想的都不是你的作为是否

“为什么这次没借着王叔和母后的事狠狠整王府一遭，还是为什么这次突然想起禅位来了？”

“我这二十几年活的，简直是一场笑话，我从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稽……简直是……”

顺着柏钧昊的手指看过去，柏钧和勾勾角，走过去倒了杯递给他哥。

“起来吧，自己找地方坐。”下的柏钧昊还颇有大哥的意思，没用“朕”这个字人也变得随和亲切了。

“从小我就不如你，别看我比你大，可是学文习武我没一比你的。虽然占了皇长的名分，但我母亲太低。说到底我们俩都是妾生，可母后他是兰陵萧氏的女儿，你可谓不是嫡的嫡了。”

“再者说了，就算真有其事也只能咱们皇家内私下置，嚷嚷的全天下都知了丢的是咱们柏家的脸。”

“天意人啊。”柏钧昊自嘲地笑笑，“就是这么一个有胡人血统的私生，竟是在大楚站住了脚，甚至还得了士们的称赞，更是得了你的心。我真正认真考虑禅位，就是从付东楼帮你找到传国玉玺开始的。那时候我真真切切地认识到，皇位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

“付泽凯他是我的老师，又是父皇的顾命大臣，他帮着我也没少得罪你。现在他是你的泰山老丈人了，你也别和他计较。他帮我是为了大楚，挨那一剑也是为了大楚你心里应该明白。”

“两者都有。”

瞪着睛盯了柏钧和好一会，柏钧昊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泪都来了，靠在迎枕上一手覆上睛长长地气呼气才迫自己平复下来。

“你没在我的境，不会明白我的心境的。”柏钧昊脸上的苦涩难以掩饰，像是被秋雨打在地上的落叶，整个人都显得低沉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