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九月，玉门关各路土匪响三千人，骋提枪，浩浩关中。战旗飘飘，铁。这一支自带军粮，自备枪弹，没人发饷，装束怪异，旗帜五八门的打鬼队伍，渡过黄河，跃渭中平原。

正太线由娘关到泉的一段铁路线上，一截嘟嘟冒着黑烟的火车，拉着十几截封闭车厢，正在“哐当哐当”向泉县城驶去。

土匪军的队伍支起一面红底金字的绣旗，上书七个彪悍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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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息栈冷笑一声：“既然知，以后不用再拿废话来问我。”

野山大掌柜声名威震边关，灭过治安团，斗过家军，逃过几次剿山战役，过云芳的地牢，能征善战，九死一生，又与红党八路军的目颇有情，“黑白两”都能说得上话。如此显赫的威望与资历，自然而然就了土匪军老大，义勇军总指挥，没有哪一路绺不服气的。

车的窗杵着个卫兵，举着望远镜四下张望警戒。屎黄的军装，一难看的军帽扣在脑瓢上，帽的一左一右像是挂了两片帘儿。

大掌柜伸铁臂，将人搂怀中，没有避讳四周旁人，伸手挑起小凤儿的下，在白脸上狠狠亲了一大，亲得咂吧响。

大掌柜乐了：“咳，老知羊羔儿你肯定就是这句话！”

大掌柜拽过自己的内当家，伸两只大手了小凤儿的脸，低声说：“其实老的意思，是让你留下来，照看一下那些个家眷，顺便给俺看看家，放放羊啥的。”

大掌柜将绺里的公款财拿来，全在关外黑市上换成枪支弹药和匹，田里的梁小米收割起来，充作伙计们的军粮。

岳家酒楼堂正中，挂的是岳爷爷立横枪的威武雄姿。

陆胖壮的重重地顿了三顿，伸手一把将茶碗砸在桌上：“现如今就连家军都不在关外待着了，老还整日守着个破山放羊，早就闲得寂寞......好！兄弟我就跟你镇三关一起！关杀日本鬼！”

这个响亮的名号，是义勇军总参谋长丰书生拟写的。

上来拉屎拉就成！”

“那我绺的人枪，到时候怎么调度？”

息栈珠都没转动一下，望着大掌柜说：“小爷才不去放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岳家酒楼大堂之中架起火烛香案，摆上羊烈酒。

八百年前，岳元帅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大漠北原之上唱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

“大伙凑在一起关，路上也有个照应。上了战场，大伙一条心一绳儿，别搞内讧，总之咱的目标就是多杀鬼！”

一只活蹦的大公被切开脖颈，翅膀大垂死振动挣扎，一一不动。颈里挤的稠鲜血，依次滴在数只酒碗中。

晋中地。

“西北抗日义勇军”。

八百年后，河西大漠的响首领焚香筑案，案前一字排开，个个目光凝重，端起血酒，齐声呐喊：“保家卫国，光复河山！杀！！！！！！”

饮罢血酒，十数只酒碗齐齐狠掷于地，碎瓷铿锵有声，旌旗战鼓振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