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可能不太好。”面对蓝纺的要求，华非如此回答，却还是依她所言停下了脚步，“你大哥叫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围观你去和别人午夜私会的，要真这么了你哥估计能活吃了我，不吃也得打半死……所以，就当是为了我的人安全考虑，纺啊，你先屋行吗？有什么事，屋再说。”

“很了不起的能力。”华非肯定，低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凌晨两了。他悄悄往蓝纺的方向挪了过去，“你哥知你会这个吗？他都没和我说过。”

“和居心客有关吗？”华非继续问。这一问，却是全凭直觉了。“哦

园还是如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样，明亮、压抑，开满了紫的桔梗。蓝纺就坐在那儿，背对着他，旁站着同样背脊直的居心客，然而越靠近，华非越觉得这个居心客浑上下透着古怪。

“补偿机制而已。”蓝纺轻声，“我哥？大约是知的吧，也可能不知。这是我坐上椅以后才获得的能力，除了我爸妈之外，也就那些治疗我的医师才知了。他们大多以为，这是件好事，还有的说我是因祸得福……真是，哪里来的福啊。”

她坐在紫的桔梗海里，周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相同沉郁的调。华非注视着那调，一时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磕地瞎扯了一句：“说起来，你旁边的这个……是居心客？觉……难得的很乖啊，死乖死乖的……”

背影飞快地消失于门，只好无奈扔下。

第56章崇心（4）

“它不是。”蓝纺淡淡地回答，“它只是我用画像来的纸偶，我下楼太不方便了，总得有个东西来帮我一把。”

蓝纺扶着椅的手了，偏过去，没有说话。

蓝纺小幅度地摇了摇，旋即便不动了，也不说话，像个木雕似的。

她蓦地侧，声音低了两度：“我告诉过你的，别再靠过来了。”

她旁的“居心客”威胁地转过来，华非瞟了他一，认输地举了举双手，又默默地朝后退去。

“所以。”他问蓝纺，“小纺，你是负担什么了？”

“别再靠过来了。”蓝纺突然开，尽她本就没有回，“非非哥，你真的，别再过来了。很抱歉那样对待你们，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让我自己解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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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偏，发顺顺地落下来，遮掩住了她的表情，却没滤掉她的声音。她的嗓音沙沙的，带着些破损的粝，落到华非的耳朵里，却又透些一些疲惫又无奈的意味：“明明是很简单的理。人所拥有的东西都是守恒的，当你失去什么的时候，就肯定会获得另一样东西，不你想不想要，事实皆是如此。同样的，当你想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一定要拿别的去换。而当你想甩脱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一定会有更重的负担——很令人失望的说法，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没办法的。”

值得庆幸的是，付厉刚才所解决的，不只是卧室窗外的那一大堆蝴蝶——那些用来组成屏障的小蓝翅膀，不仅存在于卧室窗外，还包括了这房里所有可能的。然而现在，拦在大门外面的蝴蝶也都已经不见了，华非非常轻易地就开了门上的反锁，朝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