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蝉顿住了，他扯了扯舒无隙的袖，又问：“我们素未谋面，你竟然会来救我？”

舒无隙低下来，他被风撕扯着的发丝掠过路小蝉的额和脸颊，就像永不停歇的温和抚。

路小蝉这才明白，锻造这把剑的，并不仅仅是炽烨山的灵海熔浆，而是天地之间的元。

渡一，以渡万。

舒无隙没有回答，当是却抱了路小蝉。

“因为你差一就死了。”舒无隙轻轻摸了摸路小蝉的脑袋。

他看见长湮的肋骨在灵海之中逐渐显现剑的形态，而且灵光环绕，比被灵藤“千里婵娟”缠绕着的时候要更加大。

“无中生有，有生于无。怪不得烨华元尊的修为能至此境界……缘起缘灭，唯心而已，何必在意留下痕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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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无隙这般百依百顺，让路小蝉笑声来。

“我猜他铸剑，是想守护自己的心上人。”路小蝉仰着脸，朝舒无隙笑了。

如果说你的剑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

“无隙哥哥。”路小蝉向后，靠近舒无隙的怀里。

熔浆不断沸腾，整个烨川即将燃烧，天地都被炙烤得快要曲折。

说完，路小蝉闭上了睛，松开了长湮的肋骨。

之前舒无隙引雷霆阵，路小蝉就觉得气势惊人。

路小蝉却看到的却是爆发的灵海。

“天下苍生……真没意思……”路小蝉歪了歪嘴。

难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

“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呢？”

所以，那个时候自己凝来的青鸟并没有飞到师父那里，而是飞去了舒无隙那里？

“你能与此剑心神合一最好。你希望自己的剑，是什么样的？”

路小蝉低着，延绵的浪仿佛也炽烤着他的灵魂。

“有一天你的青鸟魂散了，我想为它凝魂，却没有用。就说明它的主人丹元受创，很快就会死了。”

“我第一次见你，在朱旭山。”

每一次拍击都是力达千钧，仿若无数惊雷。

“我的剑，就叫‘无痕’吧。”

若是平常，路小蝉会担心灵兽肋骨会不会碎裂，但此时路小蝉能听见长湮在他的耳边私语，低沉而韧。

“可是我救了你之后，你也再没有送过青鸟来。”

这“一”并非善恶一念间的皎思，而是舒无隙。

“人人都说‘梦了无痕’，见到了你，我总希望所有的一切能留下痕迹。”

“你去朱旭山什么？”

路小蝉的心得很快，舒无隙所说的一一和自己在尘世界里所经历的重合。

“无隙哥哥，我好像在山里去到了另一个世界……经历了一些事情，最后还见到了你……”

“我知烨华元尊给我的‘尘世界’是什么用意了。”

“你说他想守护谁，他就在守护谁。”

它爆发而起，岩浆淌。

他们无论飞多，去多远，都会被炽烨山的熔岩吞没。

路小蝉侧耳，听见了熔浆撞击长湮肋骨，那是千锤百炼。

“嗯。”

一而已，和用慧看见的你不同，却又觉得那般特别，似曾相识。

“哦。”路小蝉心里面忽然有闷闷的，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抱舒无隙。

整整九九八十一日的锻造，日的晨曦，日落薄暮，清冷的月光，云霭雾雨都落了去。

“就让我看着它吧，它是我的剑啊！”路小蝉的后脑勺蹭了蹭舒无隙的膛，“不过你陪我说说话也好。”

“我也不知……现在想来，大概是不想以后再没有人给我青鸟传书了吧。”

照这一路上舒无隙从来不闲事，不在乎他人死活的，当时为什么会来救他？

“那个时候，你每日都会凝一只青鸟来向你师父报信。你师父走了，你还是会让青鸟来报信。”

“我的剑铸成之时，还未认主。是我的祖师将其带回。传闻我的祖师站立在炽烨山，心中所想是天下苍生。”

“小蝉，如果你困了就睡，我会替你守着。”舒无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来，我翻阅祖师留下的起居注。他说自己的心都给了别人，苍生也就不在中了。”

难烨华元尊并不是试炼他，而是让他回到了过去？

“无隙哥哥，你的剑又是怎样的呢？”路小蝉问。

它坠落而下，没了熔浆之中。

“好……我就这么放它下去吗？”

火山之中的灵海更加汹涌，像是要挣脱烨川的束缚，直达天听。

如今，天下大势都被收敛于炽烨山中，奔腾狂涌，全数聚集于一肋骨之上。

他的心仿佛也随着这把剑，收着世间的灵气。

路小蝉指尖一颤，回问：“什么？朱旭山？”

舒无隙从乾坤袋中取了长湮的肋骨，给了路小蝉。

“小蝉，如今烨川复苏，炽烨火山之中的熔浆便是烨华元尊的灵海。要让灵海平息，就必须让它锻造长湮的肋骨。”

“嗯。那是我第一次离开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所以说烨华元尊没有寂灭！”

舒无隙抬看向天空，烈日骄，开：“他的修为已经脱离了人的极限，舍弃了，元神与整个烨川合为一。这才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

转瞬之间却又直落而下。

路小蝉惊讶无比。

“那是烨华元尊为你造的‘尘’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对于你一切都是真的，你的每一个选择会影响你自己，却不会影响现世。”

“什么？你怎么知我差就死了？”

守住了你，就守住了我的苍生。

那么我的剑，守护你就好。

路小蝉的眶红了，他似乎看见了每一个清冷的月夜里，舒无隙站在窗前等着他的青鸟，可是每一天都没有来。

路小蝉心想，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烨华元尊的“尘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