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呢？”

“为了我自己。”崇明终究还是打算将婚前他与父亲之间的斗争与兰涧宣之于，“我从小就知，我的婚姻不由我自主，我问过父亲，到底要我娶什么样的人为妻？但他似乎早有答案，却从来不让我知。哪怕我名义上和郑家的女儿往，了他的逆鳞，他也兵不动，还让老师帮忙隐瞒我的份，不让郑家人知我是他的儿。但当我看到郑雪柔为了自由，反抗她的父母拒绝联姻逃去国读博时，我也萌生了与父亲反抗的念。我曾经想过，用我和郑雪柔谈婚论嫁的骗局，诈父亲甚至是爷爷早就为我定下的姻缘。”

“我知我自己上背的责任，但我不想盲人摸象那样，将自己困在一场一无所知的婚事里。”崇明狠了狠心，把话说下去，“所以当我知联姻对象是你时，我一儿也兴不起来。”

孟兰涧心一悸。

“我甚至假设过，如果郑雪柔没有和我分手的话，你是不是就会死心，不愿意嫁给我。”

孟兰涧嗫嚅：“所以你去国，真的是为了挽留她？逃避与我联姻？”

“不是。”崇明定地摇，“我是从国回来下飞机的那刻，才从窦耀祖那里知，父亲跑去四科找你了——直到那时我才知，你就是我即将联姻的人。我一直要找的那个人，竟然就在我边。那时候南北战事迫在眉睫，我已没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崇明，那你为什么非要我死心？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答应联姻？”

“因为我希望你一辈都是我的师妹。”崇明攥了她的手，“卢定岳的妻，太委屈你了。”

“可是，你怎么知我会觉得委屈呢？”

“因为你喜我。”

到了这一刻，崇明再也不能装不知了。

他要坦诚面对她，也要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

“并且，你从来都不知，我只希望你是我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孟兰涧。”

“那你为什么会希望我无忧无虑呢？”

孟兰涧就是要死咬着她所想知的答案，问个不休。崇明怨她固执也好，气她不开窍也罢，她就是要听他说，她才会确信。

“因为我希望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崇明答非所问。

接着，他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因为我这个冷血动，就算你去喜别人，也不想让你继续喜我了。”

“崇明！”孟兰涧的泪说掉就掉，她打断他的兜圈，她望着眶通红的崇明，泪模糊地去轻他忍着悲戚的面庞，“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因为，我不知自己会有一天可以娶你。”崇明看着孟兰涧，他知自己完了，他怎么就把这些话也都说来了，可是他早就完了。

“我恨透了那些政客联姻的把戏，恨透了自己生在卢家婚事不由己，恨透了自己后知后觉又愚钝不堪，用旁人来猜忌自己的父亲。可这些都不是我最恨的。你知我从国回来前最恨的是什么吗？”

“我最最最恨的是，自己一辈都不能和喜的人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