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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会老汉粘蝉,我还会老汉(2/2)

于是周普照让兰涧去南华大学,找敬酉学习航空设计。兰涧彼时只知周普照有南麓的人脉,可以帮助她以北栾学生的份顺利敬酉的实验室。

桃又又结实,崇明被他亲娘这一下砸得不轻。

她叫明鹃“妈妈”时,毫无负担,因为明鹃在与她相见的第一面,就护着她,底明明晃晃写着偏

卢捷已经在第一个旧岗哨亭等他们了。他换下了军装,穿着明女士给他准备的休闲衬衫,一派轻松自得地架起了烧烤架。

兰涧却倏忽听了明鹃的言外之意,她抬与明着笑意的目光撞上,她听到这位才成为她家人没有多久、说话事向来风风火火的财阀婆婆,此刻用慈母般的温柔对她细语,“兰涧,我想告诉你的是,从你下定决心嫁给崇明起,你就和他一样,也变成了我的孩。我不能保证自己能百分百像对待围围那样对你,但不未来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战争也好、被迫离群索居也罢,我作为母亲,是不会像番鹃那样离弃你们的。”

“对啊,在溪床上打架,谁得快谁就输了。”明鹃女士信步闲般走在斑驳的树影下,“我刚刚故意砸的这臭小,年纪越大跟自己爹妈越不亲,我让老卢给他一顿毒打,让他替我气,报仇雪恨一下。”

雨停后,飞直下的吾岳瀑上架起了两座彩虹桥。山中的雨在烈的暴晒下蒸发得很快,山里的蝉鸣声突然开始嘹亮了起来。

五十年来,南地党争严峻,而北地内腐败,若是南北两地再次开战,对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来说是发财揽权的机遇。他们为了一己私,可以让年轻的将士们成为前卒、可以让蕴育了他们的大地成为炮火下的焦土,甚至可以让战争的硝烟成为纸醉金迷的号角。

如今的南北边境,由吾岳瀑与兰谷溪作为界。兰谷溪属于北栾境域,在吾岳山北面的吾岳瀑下游潺潺。兰涧来南麓上学的第一个月,就被大学同学带来吾岳瀑附近郊游过,但近几年南北纷争不断,南地政府便派人封锁了吾岳瀑所在的景区。

兰涧被明鹃吊足了胃,一路快步前行,明女士却不不慢地拉着兰涧讲故事,说有一回崇明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排球大的番鹃窝,里面有两颗鸟,结果跟回巢的番鹃妈妈正对上,番鹃转就跑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这叫匡扶正义!”明女士正义凛然地走近,“你又说什么混账话欺负兰涧呢?”

鹃女士一愣。

可是卢捷不一样。

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南北想要真正的一统,太难了……

这些年她虽为北栾学生,但是鲜少因为份的特殊在南麓学习时受到阻碍,选择研所,也是受家人所托,他们希望她能到南麓,探求一些真相。这一路走来,兰涧能觉到她这一路顺遂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忙,但她并不知,那个人,就是卢捷。

这一刻兰涧最想说的不是谢,而是——

“他们父俩八百年都玩不腻的游戏,谁先到瀑下溪,谁先手。”

娟得知今日即将撤军的消息后,便带着儿儿媳一起山,等中午十二队的最后一辆车也开走,景区只剩下一个连队把守后,她坐着卢捷的专车了睽违已久的吾岳瀑景区。

“这是草蝉的叫声,四月里最早的蝉鸣声就是这。”崇明牵着兰涧的手在山中行走,此山石崎岖,并不都是坦途,“草蝉之后就是蟪蛄,型偏小,长得也难看。我觉得长得最好看的就是薄翅蝉,有碧绿和橘红两,鸟儿最吃这蝉。再来就是吵得要命的黑蝉,黑蝉在夏天就一闹心玩意儿,我有时候在山中营,觉耳朵都要被它吵掉了!等秋蝉开始鸣叫时,夏天便结束了。”

兰涧听到“报仇雪恨”四个字,不自觉又勾起了角,“妈妈,你觉得崇明一定会输吗?”

节后南军宣布解除警备期,而今日过后,吾岳瀑景区即将重新开放。

“妈妈,你这样,让我好想我的外婆啊。”

“被围围带回家,当了一个礼拜老母来,又被崇明抱回来放生了。”明鹃说起这段故事时起先还云淡风轻,说到这儿时却话锋一转,“这件事对崇明的的,他那个时候还小,往林里跑了三天都没等到番鹃回来,所以一直问我,‘妈妈,你会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像番鹃妈妈一样抛下我?’”

什么稚气童真模样,全被他突如其来的不正经打散。

兰涧瞬间觉得有些鼻酸。那些渴望被偏、被无微不至地照顾与保护,却从来没能好好实现的缺了一角的心愿,好像都在此刻被填补了起来。

“怎么,不服啊?”明鹃女士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招手,“老卢!儿大了不服教,欺负儿媳,你说怎么办?”

卢捷向来不怒自威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和蔼亲近之意,他对兰涧淡笑了一下,“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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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搂到怀里,凑到她耳畔轻声说,“我不但会‘老汉粘蝉’,我还会老汉——”

话音落,年过半百的卢少将,一个箭步超越众人飞奔而走。崇明不甘示弱地喊了声“爸你抢跑!”便提步猛追,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间。

兰涧望着鬓角泛白的卢捷,敛起万般思绪,笑盈盈接过那串,“谢谢爸爸。”

“我这哪叫混账话?”崇明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被砸得一片泥泞的后背,他蹙起眉嘟囔,“我这明明是夫妻情趣,您非得来横一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家四要去踏溪踩,此是崇明从小时便嬉戏游玩的地方,后来被规划成景区后他便鲜少再来了,但对山中的记忆仍然清晰得仿佛近在昨日。说起这段话时,也不自觉带了罕见的稚气。

直到与卢捷在四科见面那天,孟兰涧才蓦然醒悟——恐怕南北联姻一事,是长辈们未雨绸缪的后手。

兰涧跌跌撞撞地小跑了几步,耳边仿似还能听见他不合时宜的荤话。面上越来越燥,他还在后笑声嘹亮地大步追着她。

“那后来那鸟怎么办?”兰涧搀着明鹃,合着她听故事,“丢给林业局了吗?”

说到这儿明鹃女士还有心情翻了个白,“我说,儿你妈妈我只是名字有个‘鹃’,又不是真的番鹃鸟,会弃巢逃跑。”

兰涧听他介绍完不同时节的蝉,不由抿笑了下,“那你小时候会用竹竿去粘蝉吗?”

崇明和明鹃女士将二人的互动看在中,母二人亦是相视一笑。

崇明摊手,“那你快来粘我……嘶!”

兰涧不明所以地看明鹃,“妈妈,这是什么情况?”

他说完这句便看到她愈发乐不可支,人都快站不稳了。

兰涧猛地推开他。

手?”兰涧提了气,“他们俩还要比试手吗?”

兰涧有一瞬间的愣怔。

“一辈,都没能等回来那个抛弃她的人。”

过了正午,突然来了场午后雷阵雨,雨很大,却转瞬即逝。崇明搂着兰涧在亭中看雨丝斜飞,后是他依偎在一起的父母。父母在谈天说地,他跟兰涧却很安静很安静。

崇明岂会不知孟兰涧这只小狐狸脑转得有多快,见她笑得睛都变成了两月牙,猜测她是想起了《庄·达生》中的典故,一本正经说:“会啊,我还会在竹竿上练习稳度和专心度呢!”

她又羞又恼地转瞪他,“你怎么跟树上的知了一样吵?”

崇明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后退着敞亮地笑起来。

“这还不简单?”卢捷背着手慢悠悠上前,“前方两公里,瀑下溪见。”

“这个嘛……”明鹃女士意味长地瞥了兰涧一,“就得看我们多久到了。”

“我不但会‘老汉粘蝉’,我还会老汉——”

这是卢捷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自称“爸爸”。

兰涧在来南麓大学念书前,就认识卢捷了。他与她的姑父周普照是两军的作战参谋,两人锋多年,亦敌亦友。兰涧去南麓,是周普照给她的建议,他说,南麓政府轻视能,或已不想再令北栾派学生前往研所研习,但他担心南党内有人欺上瞒下,仍在暗中研发武,若是没有派学生前去,南麓恐怕会提前撕毁平条约。

“围围小时候可最喜我烤的串了!”卢捷把今日的第一串烤递给了兰涧,“来,兰涧,尝尝爸爸我的手艺!”

兰涧看着不远的明鹃从树下捡起一颗椰大小的第桃,朝崇明的后背砸来,她启正要提醒崇明,却听见他又在戏谑她,便任由他被明女士砸中后背。

“外婆,是这个世上最我的人。”兰涧指了指不远的瀑下溪,崇明与他父亲在溪床上的打闹声已能依稀听见,而那条溪的下游,便是兰谷溪,兰涧曾经的家,便在溪畔那篇幽兰遍地的兰谷之中,“她就长眠在不远的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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