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快但是不巩固忘得也快，时间一久便开始倦怠。崇明秉持着耐心，帮她debug了好几，发现她仍是因为心或是脑没转个弯才报的错，便知她是对编程一兴趣也没有。但她是个理工科的博士生，大学硕士用理论拿分、研究，那都是基础，若是到了如今还绕着代码走，白白在整理数据上就浪费半天时间，实在不像样。

崇明为了帮她克服这逃避心理，有次便同她说，我帮你一行一行debug，改一行回去多一个作业。

从那以后她的低级错误锐减，对写代码的事也上心不少。但她仍是不写代码，有时候看他翻实验日志就怕，怕他又要给她布置作业。

两人座位挨在一起，她在他底下磨洋工，他向来是睁一只闭一只。一会儿要叫他放音乐，一会儿去储藏室找学长的论文来看。她对各理论公式推导、图表复现都充满了兴趣，唯独对写代码的事恶痛嫉。

有一次，她鼠标没电了，实验室也没有新的电池了，她便把一整盒的旧电池都倒来，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在两人的界限分割，她拿起一截电池，就像啃鳝鱼似的往嘴里一咬。咬两截，就掀开鼠标后盖换一次，没效果，再咬再换。

崇明一面调侃她牙好，一面心中无奈，她是宁可把时间在咬电池上，也不愿门买新电池，好让她的程序可以畅快地运作起来，跑下一个新的。

人所难不是崇明的个，她不的事，他偶尔也会心放纵她，让她想别的法。只是她的博士资格考近在前，只剩三个月的时间，开题试的论文题目他和薛享可以帮忙提，笔试的理论考里，他最担心的还是她的计算机语言这一科目。

南麓大学的前是南北联理工大学，理工科实力非南华这综合大学可以比拟的。研所不少老教授，更是计算机系，每年博士资格考的计算机语言题，什么刁钻古怪甚至在考卷上手写代码的都有，活生生把人往不及格线上。

笔试只要有一科不及格，当年的博士资格考便不得通过。每个博士只有两次考试的机会，其他系国读双联博士的人，基本上都有一条必须首次考试便通过的不成文规定。

所长知研所上下不知有多少双睛都盯着孟兰涧呢，因此他对她也是有这一要求的。但他宝贝自己的老幺学生，没有明着跟兰涧说给她压力，背地里却是找了不少历届考题给崇明，让他整理给兰涧。崇明本想年后到了实验室，每天时间监督她考卷，却被她猝不及防换了座位的安排，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倒是不担心她去别的座位题会作弊，但人不在旁，他总归是不会安心的。

还有薛享那个搅屎，当甩手掌柜当惯了，阅和一走他妄想把三个大学专题生都丢给他，全然忘了他还有孟兰涧这颗手“萝卜”要看顾。

叮！

手机荧幕突然亮起，是搅屎本发来的赖账讯息：这么长一个假期，兰涧都没跟你说她要换座位的事情啊？

崇明冷不丁就从鼻腔里“嗤”了声儿。

*虽然在评论区发过，但还是觉得这个小剧场今天也很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