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郸依言熄灭香炉，嘴里却：“大帅，这只是普通的助眠安神香，怎么别人了都没事，单单用在你上就跟蒙汗药一样？你这不能怪香炉，每天都这么倦，分明是气血两虚，年纪轻轻的，这么下去怎么好？”

没等他说完，江充忽然列：“皇上，军机诸位大人今天一早提前过来，也是在议论这个事，所忧所虑与吕侍郎不谋而合，皆以为向民商私售紫金不妥。”

这么下去怎么得了？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愣了，方钦犹疑不定地看了雁王一，突然有不清这位行为诡秘的亲王殿下跟谁坐一条板凳，也不知他今天这是唱得哪一戏。

“把那玩意熄了，”顾昀着太指着香炉，“我都快被它熏得长睡不醒了。”

同时心里抠着字盘算：“侯爷让我‘少啰嗦’，既不让我多嘴也不让我闭嘴，那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合理分告状的机会。”

霍统领讲究“军令如山”，立刻一板一地应：“是！”

李丰对江充这个自己一手提起来的纯臣印象颇佳，闻言也觉得所奏之事很对胃，摆摆手

顾昀抬手了他一掌，这回不是抚，是真使劲了，火辣辣的疼。

他翻来覆去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伸手勾住顾昀的手腕：“说好了，我要是疯了，你就把我关起来，或是你将来要先我而去，就给我一瓶鹤红，送走了你我自行了断……嘶！”

刚下了针就开始神神叨叨的雁王总算被一掌打老实了，闭了嘴，顾昀的意识陷昏睡时还在发愁——长庚那句“自我了断”恐怕还真是说得得到，不知是他天如此还是乌尔骨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虽然长庚极力掩饰，但顾昀还是一天比一天能觉到他骨里的偏执和格外激烈的情。

方钦好整以暇地作上观，觑着皇上难看的神，与一党羽使了个，知自己这是戳到皇上的痛了。

隆安皇帝的大朝会本来十天一次，最近非常时期，很多事一直悬而不决，才改成天天都来，满朝文武都得打起神起五更爬半夜，军机却要比所有朝臣还要早到半个时辰多。

第二天顾昀被霍郸叫醒的时候，长庚已经先走了，愣是没吵醒他，也不知是他动作太轻，还是顾昀睡得太死。

想象了一遍那番情景，浑直发，恨不能真的被顾昀打断关在屋里——小黑屋也行，绝不抱怨。

“嘘，”顾昀冲他使了个，压低声音，“赶明我去求陈姑娘给我开两服药，你少跟别人啰嗦，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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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了断个灯笼，闭嘴，再不睡去。”

这日大朝会一上来就是剑弩张，几大世家果然联手，将天晚上江充拓下来送到长庚那的折当抛，而后侍郎吕常率先站来，言辞激烈地弹劾工领推荐十三贾涉足紫金是“野心昭昭”，两批人差在大殿中当众撕咬起来，被大发雷霆的隆安皇帝一嗓喝住。

果然，李丰长了气，掐了掐自己的太，缓缓说：“此事从长计议吧，朕也觉得私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