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跟在他边：“你忘了，我上次微信里跟你说的啊，你下次来我就请你吃我们学校附近很好吃的红油泼面。”

阿姨就是回忆回忆都觉得能闻到那味，用手在鼻前不自在地扇了扇。

“好嘞！”韩山转声朝老板喊，“来碗招牌，再来碗鬼辣的！”

之前韩山在微信上跟他提过，对未来有些迷茫，想考研，又不知自己能不能考上。

因韩山这一举手，大家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上。他却若无所觉一般，接过话筒就自然地站了起来。

韩山筷一顿，戳着面：“我爸让我去银行工作，说稳定，但我一想到要数年如一日穿着老土的制服坐在柜台前数钞票，那钞票还不是自己的，我就要窒息了。”

“夏老师好。”韩山乖乖打招呼，还了个自我介绍。

“你啊，还是孩心，一心追求刺激。”夏之君看穿他的想法，“再过两年，你就知稳妥的好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的。而且那屋里我跟你们说不知堆得什么，老是一怪味，要不是那小姑娘还气的，租金从来不拖，我才不借呢。”

他将话筒递给观众席：“麻烦传给那位举手的同学。”

夏之君也意思意思搅拌了两下，原本不抱什么期望，没想到尝了一后发现味还真不错。

他本来想要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一对上韩山那小狗崽一样的神，突然又有些心。

韩山其实没那么好学，他就是想在夏之君面前刷一下存在罢了，这个问题他记得在第一次与对方相识的大排档里问过类似的，不知对方还有没有印象。

夏之君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同时也给韩山倒了杯。

【你找人借一下会死啊！】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他将手机回兜，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台上。

夏之君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夏之君努力克制才没掏纸巾将桌椅全都一遍，他缓缓坐下，看了贴在墙上的菜单，挑了个最稳妥也是最正常的“招牌红油泼面”。

夏之君开着车，在韩山指挥下找到了传说中那家十分了得的面店。苍蝇馆一样的地方，只有三张小桌，因为时间尚早，还有两桌空着。

韩山本是胡问的，但看他这样认真的回答，有理有据，侃侃而谈，心中竟生一无以名状的崇拜来，而这情过去大概只在韩章上现过。

夏之君两手握，凑近话筒：“你的问题存在一个误区和一个悖论。首先，在法官没有宣判之前，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是无罪状态，我们并不能称他们为‘凶手’。其次，检察官与警察的存在，是为了努力搜集证据，还原真相，让犯罪嫌疑人和受害者都得到更公正的对待。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不存在‘明知’这回事。所有猜测，哪怕是合理猜测，只要存在千万分之一别的可能，它就不能成为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论据。我国现在实行的是‘疑罪从无’原则，有效杜绝了‘疑罪从有’带来的一系列冤假错案，这是社会的步，也是司法的步……”

韩山笑嘻嘻继续低吃面，两人一时无话。

“想好你未来的打算了吗？是考研，还是工作？”

店里生意尚清闲，很快，腾腾香飘飘的油泼面便上桌了。

过去几场，一般都是没人提问然后到此结束的，主持人以为今天也会如此，正当他要宣布“今天就到这里，大家一起送夏老师”的时候，观众席上竟然伸了一只手。

“就招牌红油泼面吧。”

“我想知，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明知谁是凶手，能否定罪？凶手还很嘴，拒不认罪那。”

夏之君在他举手的时候就认了他，这会儿也好奇他能问什么。

韩章宽她：“您都尽了通知义务了，她们不搬是她们的问题，跟您无关。”

韩山尾瞥到他，一下将球夹到腋下，冲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请你吃晚饭啊！”

韩山皱眉：“我不是小孩了，你不要老是把我当小朋友！”

韩山呲溜了下，掰开一双一次筷便将红彤彤的辣与宽面搅拌在了一起。

他总觉得，比起朝九晚五，两一线，他总还有更好的选择，更合自己心意的选择。

【我不去打篮球了。】

【靠，你咋这么多变呢！你不打我们打，你把球给我们。】

韩山见他答应，心里小小比了个剪刀手，竟像是被对方请客了一般。

“你快坐下，这边生意可好了，还好我们来得早，再晚站的地方都没。你吃啥？你要是能吃辣，我极力推荐你鬼辣油泼面。”

夏之君嘴，不怎么走心的“哦”了声。

这样的评价，对他来说已经很了。

韩山撅着嘴，想到什么，又立展开笑容，凑到对方前：“

么了？”

韩山上占了一个座，又去招呼夏之君坐下。

“现在提问环节，”主持人扫视台下，“有哪位同学想提问的吗？”

那边信息回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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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山“嘶”了声，觉得他可烦人了。

夏之君将嘴里东西咽下肚才说话：“不错的。”

台上夏之君在讲话，台下韩山偷偷给远发了个信息。

“行吧。”

当年她就听人说过，那对母女里的妈妈以前像是的，但是他们这带过去小租房的多，她也没在意，现在一想，屋里可不要是什么不不净的东西。

阿姨开始向他们吐苦：“那对母女真的很奇怪啊。租着我的房，一开始还看得到人，后来人也不回来了，就把东西堆在里面。这么多年了，租金倒是付的快，但我这都要拆迁了，让她们来搬东西人都找不到。”她摇了摇，满脸无奈，“再不搬，等拆迁队过来全拆光了我可不。”

韩山知父母想让他找份铁饭碗，银行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不喜。

夏之君与他错而过，脚步不停地往外走：“为什么请我吃饭？”

讲座结束，学生们都退场了，夏之君也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虽然韩章也老是拿他当小孩，但夏之君给他的觉还不一样，跟差了辈似的。

***

主持人一愣，没想到还真遇上个提问的。

韩山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面意外，不无得意：“怎么样？我说这里的面很好吃吧！韩小爷我别的都不在乎，对吃的还是很挑的。”

才会议大厅门，就见韩山靠在门，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篮球，光打在他侧脸，帅气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