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范小田将信将疑。

“原本一切都有惊无险，可就在即将逃来的时候，我母亲在车上发病，控制不住方向盘，带着我父亲直直地撞向绿化带，当时车直接翻了好几圈，车彻底变形，而车里的他们更是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范小田凑过去亲alpha的嘴，亲完，和荆戈肩并肩走到篝火旁，他坐下来偷偷瞄，觉得alpha的脸线条没有往日那般柔，想来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就忍不住挪过去，轻轻地拱。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荆戈心底的霾被范小田颠三倒四的话彻底搅和没了，忍不住笑着摇，“行了，我真的没事。”

范小田结结地解释：“我不知怎么安你，又不想你难过，所以……所以只剩信息素了，要是闻了信息素你还是难过，就咬我吧。”

“没事，这就来。”回答的是荆戈。

说变脸就变脸，alpha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洗耳恭听。

“闻什么？”alpha失笑，“来喝汤。”

alpha嗓音低沉：“自从我父母因公殉职，我的生活里就只剩下学习和照顾爷爷。”

“荆哥，我是你的omega，你千万不要客气。”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范小田呆呆地望着荆戈抿的，颤颤巍巍地伸手抚摸alpha下上的胡茬，沉重的心绪宛若化不开的雾，盘旋在他心久久无法散去。荆戈咬死不肯他提前发情的背后藏着一段夹杂着血与泪的过往，范小田的心时而痛，时而泛起一阵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这是omega活了二十多年从未会过的情绪，他把荆戈的在颈窝里，像alpha每次安自己那样安的伴侣。

范小田回过来一神，伸手了荆戈的腮帮，哑着嗓说：“笑一笑，荆哥你笑一笑，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

荆戈抬起，亲了亲范小田凉丝丝的脸颊，嘴在他的嘴角逗留了片刻：“我没事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担心。”

他有些慌张，拱到alpha怀里：“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荆哥我是你的太，你快笑一笑。”

荆戈所有的原则几乎都被范小田打破了，连隐藏最的肋都暴来，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或是别的什么，只是alpha将他看此生挚，看携手此生的人，这一上，他俩倒是一样的，自从相，就没想过要分开。

“小田。”荆戈嗓音嘶哑，“你是第一个听我亲说这段往事的人……你知吗？我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脆弱的一面。”

“怎么了？”荆戈接过白易递来的汤。

荆戈把范小田搂在前，蹙眉沉思，alpha似乎从没回忆过这些事情，竟有些不确定：“我记不太清了。”

omega起先还想调侃几句，但瞧见范小田恳求的目光，愣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汤烧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吃？”

“真的。”荆戈把汤凉了，喂他喝，“白易烧的蘑菇蔬菜汤，你喝了正好降火，嘴里的泡说不定就没了。”

“知怕了？”alpha把他抱起来，拉开睡袋的拉链，“也不嫌闷。”

晚风低了篝火傲的颅，压抑的火苗在帐篷上投一片黯然的光影，范小田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着alpha的衣角不说话，鼻尖酸得厉害，却哭不来，只是心里沉闷，宛若压了块沉甸甸的石，重得他不过气来。

“你能不能消停？”似乎他们的alpha都疼于自家小O的格。

“荆哥，以前有没有omega追过你？”范小田悄咪咪地问，手指抠着睡袋张得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观察男朋友的神情。

他忙不迭地张开手，恨不能把自己贴在男朋友上，其实范小田不太会安人，他平时撒撒，挤泪就能得到荆戈的原谅，可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抚alpha心底的伤痕，他也知这不是胡闹的时候，于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直到帐篷的拉链被白易扯开。

范小田笑得浑发抖，勾着荆戈的脖了两气，望见帐篷外湖上的月光时，又想起了下午的事儿，顿时笑不来，拉着荆戈坐下。

或许是今夜的环境太适合回忆，又或许是范小田动了荆戈心底最的伤痛，荆戈沉默片刻，又开了：“我妈提前发情有了我，自从我生，她的一直不好，大病小病不断，但是她从没想过离开警局。”

“有没有呀？”他贴过去，鼻尖对着鼻尖，心急如焚。

“你呀……”alpha叹息着慨，“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

“那年夏天，我还记得是暑假即将开始的时候，我爸跟我说如果我考了第一名，就带我去靶场玩。”荆戈笑了一声，嗓音里的苦涩彻底压抑不住，“然后他和我妈就接到任务，说是要差一个月，直到他们事，我才知他们的任务是抓捕毒贩。”

荆戈温柔地了范小田的发：“让我抱会儿。”

但是荆戈脸上茫然为主，无奈为辅，竟是在费力地回忆。

沉闷的脚步声徘徊在帐篷外，范小田缩成一团，晃晃悠悠地到帐篷里侧，可是荆戈还是来了。

“唉……”

“你……你闻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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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蹦蹦地跑回帐篷边，生怕荆戈生气，拱到睡袋里装死。

“因为如果连我也不撑起这个家，就没有人能成为这个家里的梁了。”

这时帐篷外的白易忽然拖长了嗓音喊：“小田，晚上再折腾你家荆戈，先来吃饭。”跟着的是缪奇不满的嘀咕。

“小田，那时我和爷爷过得苦的，一老一小相依为命。”荆戈搂着他的手了，“倒不是拮据，就是心理上，我想爸妈，爷爷也想儿儿媳，可是我们谁都不能说，因为说了泪就止不住，所以都装得很，然后时间久了，反倒走来了。”

“你问我有没有人和我表白过，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荆戈无力地勾起嘴角，“一直到大学毕业，我对于校园的记忆只有永远不完的题目和有繁重的训练，或许对你来说，读书的时期有很多暧昧的小萌芽，可对我来说，那是我为了照顾好爷爷必须走好的一段路。”

范小田把下搁在荆戈的肩，给了男朋友一个温的拥抱。

“那是个跨省的贩毒团伙，最后的收网行动定在市郊施行，可是消息提前走漏，局里的卧底基本上都被发现了，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据说当时我爸已经逃脱，但是为了救我母亲，他在将卧底期间得到的所有消息上报以后，毅然决然地折回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