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说：“伊勒德，用狄人的话来说是战刀，很少有人会直接用这带着凶兆的词儿来当名字，很明显耶律衍一开始就是在骗他。”言下之意，他对端王的智商颇有些瞧不起。

有些事，埋在心里，埋在血骨里，每到梦醒时分都会为之惊悸，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忘记。

端王说：“别闹，别说话。”

恭王看了几，叫人把大夫找来先给耶律衍治一治。

仔细想来，耶律衍放走端王，本就预兆着会有这么一天。

那么，他们会重逢吗？

端王站在夕辉里，沉默地与耶律衍对视。

谭无求说：“他们之间……”

城门缓缓开启。

恭王说：“有些事，也许多等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端王很快从别人里得到相同的消息。战况是从细作那边传来的，没有详细的说明，谁都不知狄国的死伤情况如何。端王脸晦暗不明，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虎颌城的落日。这边的夕看起来宁静又平和，这边的日仿佛也一日比一日慢。

恭王在后面下令：“开。”

他们说，耶律衍从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耶律衍一下站直了，视线集中在城门上，仿佛想要靠目光将它穿。

恭王说：“因为人蠢，所以有些东西一旦刻心里就再也抹不掉，连他们本人都没办法把它们从心里走。要是耶律衍真的有那个心思，估计很快就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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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耶律衍是狄国最的将领，他一直在等着和耶律衍手，结果耶律衍却一直避开大庆，反倒守在更为贫瘠、更为寒冷的北边，宁愿与更凶悍的草原人锋也不愿南下。耶律衍此人绝对是有野心的，但他似乎总不自觉地避免着与大庆兵戎相见。

还是先把他的命保住再说。

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一切得一团糟。见端王没什么神，他也不再多问，和端王一起回了王府。

第220章

端王动了动，却没能说半句解释的话来。“伊勒德”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等我攒够了战功就回来带你走”，他们约好要许许多多的事，再一次重逢时却谁都没法把心里的话说。谁都说不自己在等待什么，谁都觉得对方已经把彼此的约定抛弃得净净。

谭无求：“……”

耶律衍上前两步，却一个踉跄，着肩膀半跪在地。端王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快步迈前，蹲下检视耶律衍的伤。他刚刚凑近，耶律衍便不顾伤被牵动，张手将端王整个人抱怀中：“可算把你骗过来了……”

端王静静地坐了许久，忽然听到有人来报说：“端王殿下，虎颌城外来了人……”

隔着一扇沉重的城门，他们理应看不见彼此，但奇妙地，他们仿佛能看见对方一样。

谭无求望着恭王，等待他的解释。

恭王回来以后，谭无求和他说起了端王和“伊勒德”的事情。说到最后他不由叹：“没想到耶律衍就是当年的伊勒德。”

谭无求无奈地说：“他是你弟弟。”

谢则安隐约知晓端王和耶律衍的过往。从当初端王针对耶律衍的布置来看，端王即使厌恶如今的耶律衍，却也依然确信耶律衍心里还有着他们的过往——如果耶律衍全然忘记了那一切，端王本连半步都逃不了。

赵崇昭握住谢则安的手：“看到了，耶律衍过来了。他和皇叔之间原来是闹真的！”

耶律衍却把端王送了回来。

端王想把他推开，又怕牵动他的伤，只能由得他胡来。

在有着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迫的占有比之对自己想要的人放手要简单得多。

传令的人疑惑地问：“为什么恭王殿下让找您啊？”

耶律衍得寸尺地把人抱，将长满胡渣的下埋端王颈边：“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了。”

耶律衍这一步其实选对了，要是他一味地占，端王决计不会再接受他。

若不是耶律衍说这话时气息虚浮，端王还真以为他一事都没有。

谢则安当晚就收到北边来的消息。看明白了信上的意思，谢则安差想睛。原本来想着必定要经过一场恶战才能把狄国解决，结果耶律衍自己负伤送上门来，明显带着“我拿北狄来赘”的意思！

曾经信誓旦旦要亲手报回来的仇怨，在这一刻看来似乎本不值一提。耶律衍狠话说得多，却从来没有南下一步，好像一直都在为他们之间的重逢准备一样。

恭王说：“他是我弟弟也掩盖不了他很蠢的事实。”

对于端王在虎颌城蹭住这么久的事情，恭王果然还是耿耿于怀的。

两个人分开这两年来经营的一切，都为他们的重逢好了充

守门人担忧地看着他：“那可是耶律衍，虽然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殿下你……”

“阿凌，我回来了。”

端王缓步跟了去，到了城门附近，便有不少人上前和他说起外边的情况。说耶律衍还穿铠甲，满都是血污；说耶律衍手里拿着剑，剑尖却已经断了；说耶律衍肩膀上着血，血已经快要凝固了，伤看起来却有些吓人；说耶律衍一个人都没有带，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像是要站到天长地久。

谭无求安静下来。

但他们其实都没有忘的。

尤其是去年，耶律昊都带着人一路往南奔逃了，耶律衍却没有趁胜追击，反倒继续在草原上追逐其他草原游牧族。

恭王说：“那一切就很明白了。”

端王安安静静地站在城门内。

他静静坐了片刻，才张问：“谁？”

没想到耶律衍会这么疯狂。

“耶律衍。”

完颜一族，常年盘踞在狄国北，由于兵壮，在草原上颇有威望，不少被狄国打怕了的游牧民族都缴纳贡品接受完颜族的庇佑。这是一大狄国的一大劲敌，即使是在狄国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和它开打。

要是耶律衍真死在这儿的话，那可真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夕的余晖照了来。

恭王说：“我刚得到消息，耶律衍捣破了完颜族的老巢，杀得对方只剩下老幼和妇孺。”

谭无求：“……”

耶律衍安安静静地站在城门外。

端王心突突地一。

这也太不科学了！

谭无求问：“你是指耶律衍这些年来的举动？”

端王把心的一丝颤抖压了下去，开说：“开城门。”

谢则安正准备和赵崇昭聊聊这消息，没想到背后的墙轻轻开启了，赵崇昭从里面走了来。

谢则安一笑：“你也看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