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辰从办公室里来，走到他边：“走吧，陈医生说现在可以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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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没事儿，别担心，”安赫在他脑袋上抓了抓，“走。”

“嗯，在哪？”安赫转过跟着他往楼梯走。

今天天气不错，太很好，穿过大厅之后的院里有不少病人或坐或站地在晒太。

“看来

安赫了他的手，又在他掌心抠了抠，那辰笑了：“。”

他刚想给鼓个掌，那辰突然晃了晃：“看。”

“就这个楼后面，那里有个活动区，她总在那儿晒太。”那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放慢了速度，跟安赫平排着，伸手拉了拉安赫的手。

“那个就是我妈妈。”那辰指了指那边，轻声说。

“你……”安赫不知该说什么好，有儿想笑，“像。”

就像那辰一直没有办法理解他妈妈的想法，那想要妈妈的世界却又一直被挡在门外的无助和懊恼，还有同样不能被妈妈理解而带来的恐惧。

那辰声音不，唱得也很随意，但还是一下把安赫拉回了那辰站在他面前弹着吉他第一次唱这首歌的那晚。

这是安赫第一次走五院，看上去跟普通医院差不多，要说有区别，那大概就是安静很多，没几个人。

安赫拍了拍他的肩，下了车，都有儿麻。

“看什么？”安赫莫名其妙。

有人在笑，也有人沉默，还有人一直在念念叨叨地说着话。

“向着你飞翔——”那辰一边晃一边重复着最后一句，“向着你飞翔……扑啦扑啦……”

像他一样，那辰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就从十几年的影里走来，但他在想努力想要改变，对妈妈情的转变，带着人来看妈妈……

“我求你了，”安赫从后面伸手摸了摸他的，“翅膀歇会儿行么？人都看你呢。”

那辰去了趟陈医生的办公室，安赫站在走廊的窗前往下看着，他不知那辰每次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这里的人都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悲伤或者喜悦，常人都不能理解。

安赫扫了一，瞬间就确定了坐在一边角落里那张长条木椅上的女人就是那辰的妈妈。

“看我的，”那辰又前后晃了晃，“像不像翅膀。”

看着特别傻。

着。

“我扔了翅膀，忘掉天堂，”那辰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迎着风开始唱歌，“最后的记忆，是向着你飞翔……”

楼后活动区的人不少，有几个护士站在一边陪着。

开着小电瓶快到五院的时候，一直跟安赫说着话的那辰沉默了，直到在五院门把车停了，他才说了一句：“到了。”

每一步对于那辰来说都不容易，这是他用了两三个月时间才迈的艰难的步。

“我妈她……”那辰坐在车上扶着车把，“她有时候可能会突然就……你……”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很漂亮，看上去也很年轻，静静坐着的样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