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叶冰说，抱歉，我要和陆安回国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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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声响起，是李斯特的。

然而，叶冰说：“其实不是。月光奏鸣曲——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是贝多芬写给朱丽叶塔，他的女人的。”

“……可是你却和我哥一起回去！你伤了他的心，还敢再现在他面前，你说，你是凭什么这样对他！”她哭得像个小孩，我的世界天旋地转，说不清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不是你安排的？”

“对不起，你弹钢琴的样，真的和他很像。”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我踩着雪沫，顺着遍布咖啡馆的小街往前走。

叶冰在琴键上敲了一下，铿锵清脆。“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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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起来吼我：“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他说，你明天要和我哥回国结婚，他才会丢下我跑掉的！苏小沐，叶冰失踪是因为你！”

我松开手，茫然地任由陆芸扭打。

没有然后。我们都知，贝多芬一生未婚。我笑着慨：“看来，伟人的命运总是比正常人多些曲折。”

我陪着陆芸把叶冰平时常在的地方翻了个遍，一无所获，我去我们分手的那家咖啡馆问老板，人也不在。不得已，我只能安她说，叶冰这么大的人总不至于会事，她哭哭啼啼地说我只关心

当初的我，凭着一飞蛾扑火的孤勇，为了叶冰考到维也纳，现在我却没有勇气为他离开陆安。我不敢。我怕不值得。

陆安要我考虑清楚再决定，可我不想再委屈大家了。

祷告一般的声音，纤长的手指灵动地飞扬。随后，十指猛烈地敲击着键盘，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无数重影，仿若千军万过境……

透过染满雾气的玻璃窗，我看到了电视里叶冰英俊的侧脸。

我一直都不知，毕业演奏会以后，叶冰守在我宿舍门等了我一晚上，他想和我说，不要分手，他不走。

我红着睛，我知他虽然脾气算不上好，但不是不择手段的人，更不会在这时候和我说谎。叶冰没有对不起我，陆安也没有对不起我，可我没有一真相大白之后的喜悦，我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到陆安手里，“明天我一个人回去，你不用陪我了……别在我上浪费时间。”他可以在维也纳过得很好，真的不用陪我回国了，因为，即使他什么也没，我还是不他，即使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忘不掉叶冰。

叶冰呆住，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喃喃地说：“这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说不是呢？”陆安说。

是我把他来的？

叶冰失踪了，他在金大厅的演奏会就要开始，他却失踪了。

送走了陆芸，我不停地给叶冰打电话，每次都是不在服务区。独奏会的前五分钟，终于有人着一蹩脚的德语和我说，他是叶冰的经济人，叶冰已经上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打了一个想问问情况，但没人接。

离钢琴独奏会还有半小时不到，我不想和她争吵，“你去音协大厦等他吧，这么重要的演，他不会不去。”

看到他里的怒火，我觉得我有些招架不住，厉内荏地把咖啡杯摔在他面前，我说：“别那样看我，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来维也纳的，是你先和陆芸在一起的……”

连留校申请都准备好了，是你，是你把他来的！”

当——当——当——

他们说，瞧，那是这世上最年轻最的钢琴家。

我想到了那个冬的午后，他坐在301琴房里，专心致志地弹琴，光洒得他满都是，我在他后大声

狠狠地合上手机，我问后的那个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音乐广场的偶遇，一脸正义地载我回宿舍，301琴房的邂逅，慈悲为怀地教我德语，还有维也纳机场，那次不而散的会面……这一切，难只是偶然？

“不是。”

我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叶冰的想法。

我等他的解释，他侧过脸去，笑容惨淡，“我什么也没，就算我了，那也是因为喜你。”

我禁不住走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05沉琴

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是那里的神，接受每一个音符的礼拜。

语文书上讲，这曲是写给一个盲人姑娘的。

运动是永恒的是绝对的，没有人可以再次走同一条河。思想政治老师这么说。人始终活在错过之中与被错过之中，等到后悔，才发现许多事已经无能为力。

我问：“然后呢？”

我抓着她的衣领说：“你清醒，他不搭理你是正常的，他这辈早就送给了钢琴，他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正躲在一个没人扰的地方找他的灵练他的琴！”

因为忙，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陆安更是不客气地扫她门。可是，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陆芸忽然哭着冲到我面前，给了我一掌。我被打懵了，不知所措地往后退，陆安架着她的手，她不依不饶地挣脱，扑上来大叫：“你说！你把叶冰藏到哪去了？！”

莫名地，我舒了一气：叶冰那一的傻人，总算没什么傻事来。

我没有说不。从前也是这样，我生他的气他从不哄我，他坐在琴房弹琴给我听，从莫扎特到肖，从梁静茹到光良，都是简简单单我可以听懂的曲。比如这一次的月光。

他推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到打烊。

生日之后，我和叶冰再没有联系，听陆安说，陆芸又和他双对了，我假装平静地继续着我的学业，直到回国前夕，陆芸找上门来，绕着圈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话外的意思是，我不能和陆安回去。

叶冰表情一滞，我以为他会掉就走，可他推开一家咖啡馆的门，说：“我弹琴给你听吧。”

陆芸哭得更凶了。她抱着泣：“你胡说，他本就是不想弹琴了，他本不想来维也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