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他，也轻轻地唤他，“柏公,我们好久不见。”

“让你家公决定吧。”

他到了四合楼，与楼下的掌柜打了声招呼，“崔公今晚有来吗？”

“……”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不仅拂了赢粲的面，还把我也拖下。”柏青笑，“你是怎么知这里的？”

窗外人声鼎沸。

气氛虽凝重，声音却没有停。

两人顺势要站起，沉寂了许久的屋外猛然开始动作，接连不断的飞箭夹着尖肃的风声穿破不太牢靠的纸门、屋里来，箭箭钉在两人影方才落到的位置上！

柏青，他让赢粲派来的人在一楼休息着，吃吃东西喝喝茶，自己则上了二楼。

这话问的是陆延，笑着凑在柏青面前的却是陆复宜，“因为我喝不了茶，对，一都不行。”

柏青向来不拥挤，对诗会这类小众的聚会也就罢了，但庙会啊灯会啊，他是能躲就躲。而崔则还有另一层原因，他家每每在灯会这晚都要吃家宴，没人有可以缺席，自然也不能上街看灯。有时赶着风向不好，从他家宅邸望向天空，也能看到寥寥的星光。

“……不是吧？”

柏青虽没有闹着要看灯，但长辈们都也觉得愧疚，加之灯会毕竟难得，大家都想了很多主意。

“好。”

“柏公。”

第51章

柏青有些好奇。礼定下的名单里并没有他，那陆复宜是为何那样肯定，他们会在今晚“见面”呢？

熙熙攘攘的街尽便是里搭的台，那里除却有赢粲、方璟，还有陆复宜。

其实柏青同他一样，这两个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孩，不想参加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灯会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是一二楼的距离，别说只是去拿一壶白，就是重新去河边打了过来再烧开，都可以来回两三趟了。柏青起初还以为这陆延说的“去拿壶”只是要走的由，这下看来事蹊跷，倒是嗅危险的气息来了。

“……天下，是很大的。除却你们国家意外，袤广数十里，也无法面面俱到。”

这件事其实也在柏青的预料之中。如此闹的场所，他知为什么一向闹的崔反而不去凑合。

陆复宜梢闪着狡黠的光，“我们私下合作，如何？”

柏青与他面对面换了个神，示意桌上的烛灯灯影，可将两人的影拉远投至墙上。柏青去挪那烛灯，摆手让他继续说。

柏青动作小心翼翼，却极快的好了，他与陆复宜暗暗比了个手势。“……你说的确实有理，不若我们换个地方，再继续？”

陆复宜也不和他弯弯绕绕，“周遭几个国家的贸易往来问题，相必你已经听说了。”

陆复宜笑笑，“你们这里是太平盛世了，可天下却是很大的……”他的话没说完，忽然便站起来，将对面的柏青拉到旁，两人一齐退到墙角，“……陆延为何还没有上来？”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柏青那时年纪还小，一众的哥哥也都不同意带他上街，主要还是担心青被人围观会觉得不舒服。

“崔公下午来过一回，已经走了。”

柏青怀念着过往缓步上了二楼，习惯地往平日里的房间去。另几个房间都闭着门，柏青几乎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与脚步声，却被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全然肯定。”陆复宜，“我还派了其他人去……但确实，目的地都是把你引到这里来。”

“好。”

“那您只能喝到一壶白了。”

他就知，这人果然很有病！

陆延的神情并不似柏青惊讶,他还是如第一面那副有些大大咧咧的憨厚模样,只是这回明显被人提醒过,连动作变得更加规范起来。他像是刻意不想重复柏青与他第一次碰面的“不兴”,连笑容都是练过了的，有些僵,但还算可。

“……陆延？”

“……为什么？”

“你甩开了朝廷那些人？”柏青惊喜,“我天,你究竟是怎么到的？”

赢粲对他仍是不放心，照往常派了暗守卫不算，还明着指了四个人大的侍卫给他当背景板。

夜未眠,橘黄的小灯沿着主两旁的屋梁挂了一路,这夜风轻云淡,月皎洁。人们并没有太多望月的功夫,他们团团挤在这长街上，笑着、闹着。倘若你站在,必定会概这幅恢宏场景,就如梦境一般。

51.

“陆延？……你怎么会在这里？”柏青看着陆延。他们俩面对面都沉默了一会儿,柏青心下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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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没有留下，他打断两人的话，问柏青喜喝什么，他打算下去找掌柜要。

于是从他记事起的每一年灯会都是由家搬了梯，带着小朋友们到屋上看的。柏青对这方式很是喜，不仅有吃有喝，阿还会给他哼歌而讲笑话，别提有多么好了。

“彼此彼此吧。”陆复宜，“你不是也在找我的消息么？”

柏青这回的模样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他一开始就明白，凭陆复宜的份这些事，不会没有丝毫准备。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好了全盘的计划，他甚至也知崔与他的事，所以才会在这里等他。柏青心下了然，这陆复宜这样不担心他“后之人”的份，大概也笃定他一定会答应的吧？

他两三步上前，拉开陆延旁的房门，第一便看见陆复宜正坐在桌旁，正笑得灿烂。

柏府没有这样的规则，也比崔幸运多了。

柏青虽是不乐意，但换条件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也便答应了。

柏青被陆复宜一个飞扑护住。那箭雨切断了烛芯，房间一旁的灯台也控制不住地倒下来，

陆复宜伸手朝他挥了挥,却不提那些事。他双手叉放在桌上,“很兴能在今夜见到你。”

“那又如何？”

“……白就白吧。”柏青翻了个白，朝陆复宜摊了摊手，像是终于服了他。待到房门拉上，他便再将那个问题重复了一次。“你怎么会知我在这里？你调查我？”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绕过鸿胪寺，明面上只通小批的货用以缴纳少量税收，实则……”柏青顿了顿，“实则……通过我，来牟取暴利。你野心不小嘛，这样也能甘愿在你们太手下事吗？”

“确实。所以你知我一定会来。”柏青大大方方承认，他，，“难怪你那天这么肯定我们一定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