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已经有些迷糊的孙文嘉抬了抬，“枕？我睡觉不枕枕。不行，困死老了。”孙文嘉嘀咕着，睡着了。

“睡着了？那我和你换床。”

“昨天就是因为和他聊天所以才回来晚的。你认识他？”孙文嘉猛然想起来，昨天姜永南莫名其妙地嘱咐过自己不要和张一鸣走得太近。

孙文嘉的嘴“哦”成了一个圈，大小能放下一个。自己和张一鸣是不是太有缘份了？正想着，第一局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陆北中学的发球被南三中学的自由人稳稳接起。站在前排的二传把球传到了四号位，一个定攻。陆北中学拦网失败，打手界。

“真的！”孙文嘉用了苏喆的床。

上半夜的苏喆睡得一直都很安稳，凌晨2多的时候突然被孙文嘉一个帅气的侧踢压到了肚。苏喆只好爬起来，把孙文嘉的放回他自己的被里。借着窗外的光，苏喆发现孙文嘉的睡姿已经完全不是刚开始蜷缩的那个状态了。他的枕到了张一鸣的枕上，而张一鸣居然搂住了孙文嘉的腰，靠在孙文嘉的颈窝里睡得很满足。苏喆的心脏停了一拍。剩下的夜晚，苏喆的梦里全是些七八糟的内容。他梦见赵晓声从门外闯来把自己踢下床，死死地把文嘉在怀里亲吻。张一鸣则抓着文嘉的胳膊不放。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把文嘉拉扯成了一张张碎片。而文嘉则一直迷迷糊糊地，怎么样都醒不过来。

“策略换人。”孙文嘉回答得懒懒的。

“把床拼起来吧。”张一鸣说，“这标间的床是可以动的。”

“那个讨厌的主攻手不在上面！”孙文嘉仔细地辨认了南三中学球场上的六个人，没有一个是那天过来挑衅的任凯。

“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苏喆想既然孙文嘉起床的时候张一鸣还没醒，那他应该知自己被别人搂了一夜吧？

早上集合去看比赛的时候，孙文嘉朝苏喆打着招呼。

因为昨天所有不愉快的话题都是从姜永南开始的，赵晓声之后就完全没有了下文。

张一鸣抿了抿嘴，“他也是我的初中同学。”

“我的。”孙文嘉把被卷成了一个筒，钻了去。“谁让他们两个没事就拿我开涮。”孙文嘉抻了一个懒腰，“我把房卡也揣来了，那两个小今天晚上就摸黑吧！”

“小朋友，你在说我吗？”一个声音从孙文嘉的斜后方传来。任凯站在过上，大躯正好挡住了早上的光。任凯大大咧咧地在张一鸣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姜永南很的，比我厉害多了。今天南三中学绝对不会打得很顺利。”

“小朋友，听说你也是二传。那怎么上一场比赛的二传是这个帅哥？”任凯伸大拇指指了指苏喆。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陆贺睡得好不好？”赵晓声从背后冒了来。“走的时候拿走房卡也就算了，居然还顺走了一床被！”

一番折腾之后，两张单人床拼成了一张大床，虽然没有多宽敞，但是足以睡下三个人了。

第二天清晨，苏喆额上微微冒着汗从梦魇中挣脱来，发现边的孙文嘉已经不见了。只有张一鸣还保持着半搂抱的姿势，睡得很安稳。

“这次比赛你和他说过话？”张一鸣问。

孙文嘉迎着任凯的目光站了起来，“首先，我不是小朋友。老

其实从刚才第一个球开始，孙文嘉就发现南三中学的二传不简单了。虽然是老的定攻，但是当时的托球并没有让人看来他的托球方向。看似简单，但却有相当的迷惑。换句话说，只要攻手合到位，他可以在托球的刹那任意改变攻路线。这个二传就像在每个攻手上都拴了一看不见的线，所有人都以这个二传为心有秩序地跑位。

“他叫金尘，平时是一个没有劲的家伙。但是，他就是一个天才，和一鸣一样。小朋友，你虽然打球不怎么样，但是很有光。”任凯两手随意地搭在自己的大上，用玩味的目光看向孙文嘉。

赵晓声挥手拍了一下孙文嘉的脑袋，“我们家小孩昨晚没闹着你吧？以后他再半夜找你，你就脆别开门！”

恼。“小喆，这时候只有你能收留我了。”

“大概属于天才型。”孙文嘉说得很恳切。

育馆，七个人还是在昨天的座位上坐下了。今天上午行的是第一回合的最后一场比赛。比赛双方分别是姜永南所在的陆北中学和任凯所在的南三中学。

苏喆发现，背对着自己躺下的孙文嘉正好填在了他和张一鸣之间的空隙里。可能是怕挤到自己或张一鸣，蜷缩在被筒里的孙文嘉只在外面了和一只手。就在苏喆准备把床灯也关上的时候，手机里蹦一条短信。

“野兽型，直觉特别灵。但是他打球属于没有规律也没有风格的人，一切都随着对手的变化而变化。”

“苏喆，文嘉是不是跑到你那里去了？”

“你们又不傻，不是也知拼床么？盖一床被和两床被有什么区别？”

“你拿了谁的被？”苏喆问正往床中间爬的孙文嘉。

“小朋友，你看我们的二传怎么样？”任凯又指向前面的场地。

苏喆看了看有些窄小的单人床，自己这个个和孙文嘉挤一个晚上恐怕谁都会睡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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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张一鸣一起拼的床。大家都睡了，别瞎折腾。”苏喆随即关了手机。赵晓声果然像迫症似的总在找文嘉，普通朋友是绝对不会到这地步的，就算是青梅竹也有些过了。苏喆拍了拍自己的脸，睡觉、睡觉。苏喆扭灭了自己这边的床灯。

苏喆心里无力了一下，“你枕怎么办？枕我的还是枕张一鸣的？”

“我怕晓声或者陆贺醒得早，没电没会很麻烦，所以5钟睡醒就回去了。”孙文嘉踮脚摸了摸苏喆的额，“没发烧。是不是我挤得你没有睡好？要不上午的比赛就别看了，回去再补一觉。”

苏喆摇了摇，笑着说自己睡得很好。他看着在清晨的光下追逐打闹的孙文嘉和赵晓声，暗暗对自己说：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他又抬看了看在另一侧沉默走路的张一鸣，发现他也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是一副清清淡淡的脸。苏喆拍了拍，长吁一气。

“他是什么类型的二传？”后面的苏喆提起了赵晓声放下的壶。“你是思考型，我是天然型，徐一闻是腹黑型，那他呢？”

“小喆，你脸好苍白啊，是不是生病了？”

“是的。但是已经睡着了。”苏喆回复到。

“那个不是昨天和你说话的二传么？”赵晓声指着场地上正在给裁判看编号的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