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师父说的这番话，我一向甚是赞同。同样是浮剑山庄的门剑法，苏澈使起来是雄浑大气，我使来却是轻跃灵活，只有尹康连招都不断错，师父才盯着他足足纠正了一个月。

我狐疑：“？”

我叹了一气，从怀里掏一支小小的卷轴递过去给他。

尹康眨眨：“我又不是师父肚里的蛔虫。你这么聪明都猜不到，我又如何知——你怎么圈像熊猫似的？”

“是啊，”我颇为自豪的将卷轴展开，远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你看怎么样？”

苏澈仔细了看了看，有不可置信：“你画的？”

师父和颜悦的说：“欣儿，这趟远门回来，功夫没有落下吧？”

“弟每天练功，不曾懈怠。”我认真回答。

师父默默看着我舞剑，隔了一会儿，开说：“这风回雪，我并没有正式传你，只是教了诀，其欣，你只凭着原本对本门功夫的造诣修为，便领悟到剑招中的要旨，短短半年有了这样的步，实在是资质过人。”

师父说：“本门弟之中，以你武功最，悟最。澈儿这孩虽是师兄，用功也勤，毕竟资质有限，难以及其项背，相差甚远。我对你一直都抱着很大的期望。”

“我本来就讨厌你！”苏澈一脸委屈，大声说：“你从小就这样，丢了银，捉师弟，偷爹的酒，什么事都栽赃给我。那么多次我都忍了，得爹现在压不信我的话。你小事情胡来也就算了，现在，现在你居然去偷看人家姑娘家练剑，还栽到我上，你太过分了！”

苏澈用力甩开我的手：“那你就别来了。我不要你看我。我们以后井不犯河，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说什么都不替你挡事了。”

“其欣，”师父温言，“你的基已牢，功力已够，今天我便把传你。你记好诀，自行修炼，半年后我再来看你步与否。”

第三章

“师哥～～～”我的声音连自己听了都寒倒竖，“我错啦，你别生我气啦。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就怕你讨厌我……”

苏澈冲我微微一笑：“其欣用笔简劲老辣，有细断续之分；落墨则渍染生动，饶于墨韵。意境超，独树一帜。我当然喜。”

我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凌空刺，攻势既发，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断，源源不绝，每一剑都是又狠且准。风回雪的招式甚是繁复，师父半年前只将诀传授给我，试演了一遍，很多地方我都记不清楚了，但动作一快，看上去倒也意在剑先，潇洒自如。

苏澈并不伸手去接，只问：“这是什么？”

山庄历代弟犯戒后囚禁受罚之所，屋外光秃秃的连一株树木都没有，屋内也是空空无，主要是为了受罚的弟在面思过之时，不致为外所扰，心有旁骛。

尹康说：“算你还有良心。快走，你这是因果报应，别指望我同情你。”

我羞捂住脸：“这个画的是你。”

我回到自己房内，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听门外敲门声大作。尹康在外大喊：“二师哥！你懒死了！还不起床？师父叫你过去！”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浮剑堂，师父站在厅堂正中，正低眉沉思。我上前跪下，说：“师父，弟来了。”

苏澈说：“那你就赶快走开！不要打扰我面思过。”

我说：“回来的路上在车里我就一直在画，画了好几幅呢，就这幅最好，所以送去装裱了一下。你不要骗我，喜不喜？”

我额上不自禁渗汗珠：“师父，弟平常练功也多蒙师哥指……”

苏澈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苏澈说：“乍一看没认来是什么，仔细看看越看越像。真的是你画的？怎么步得这么快？”

师父微微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谈说说，不觉间天已经泛白，我站起来拍了拍：“师哥，我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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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叫：“来啦！”从床上翻下，急急匆匆的打冷洗了一把脸，把发绑好，开门说：“怎么这么早？师父叫我去什么？”

苏澈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所以我也不以为意，讨好的笑着：“师哥～～我也不是故意的，师父毕竟疼你多一些，要是他知是我的，肯定不止罚我三月。”

过了好一会儿，苏澈终于说：“恩，不生气了。”停了停，又说：“下次不许这样。”

苏澈了，我便利索的从窗了去。

我趁着夜人静时悄悄近了潜心阁。风散尽之后，大师兄赫然发现我带着一脸谄媚讨好的笑容站在他的背后。

我扯着他的衣袖：“师哥，你还生我气？”

我赶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师哥，小声啊！我是偷偷来看你的，万一被发现就惨了。”

我说：“你看了就知。”

我着站起来，应：“是。”

师父教我们武功，一惯都是先传诀，然后让我们自行修习，隔一段时间再来看成果。若是练得实在不上，才会开一一指。师父曾说：“就算是一武学，于每个人来说亦有自己不同的理解，不同的人会修不同的风格和境界。我不想把我的理解和风格加于你们，你们可以自行修炼，走自己最适合的路，但若你们练得实在不对，我也是要加以纠正的。”

“你什么？想把人吓死？”苏澈看都不再看我一，没好气的说。

师父了：“算起来，自我教你那风回雪以来已过半年，半年之中，琢磨修习，该当学得差不多了，练来让我看看。”

见苏澈仍然一脸茫然迷惑的表情，我只好伸手指——之前我参照过、、、，之类的名画，本着泼墨写意的模，所以画来的效果特别蓄了些。

我一脸的无奈，实则语气充满兴奋：“一夜都没睡，去陪大师兄的。”

我指着一条状如黄瓜，态似青虫的墨迹说：“这是你乘的船。”那东西上面果然依稀可辩还有一个人形，长发飘飘，衣袂飞扬，容貌扭曲，面目冷，所幸没把鼻睛画错位置，我指着说：“这个是你。”；四周是几条遒劲雄放的波浪线，和几大团挥洒自如的墨滴，意指和山。

苏澈有迟疑的展开卷轴，凝神看着那装裱在绣丝绸之上的雪白宣纸，疑惑的：“这是……”

我心里甚是喜，靠到苏澈边：“师哥，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说：“师父过奖了，弟驽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