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问他刚才的事，只是跟他说：“你母亲怎麽了，你要那样对她？她毕竟是你母亲啊。”

“长的怎麽样？”

“不说。”

我耳朵很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觉一丝异样，就在心里叹了气。毕竟不是一家人，对我肯定不会像对李言笑那样好。我就往大红门外走。

“跟你去你家。”

他爷爷有压低了声音说：“那群男孩先招惹慕东的，你看见就告诉我们行了。跟你又无关，你受不过甚麽气！说的都是甚麽歪理！还去跟他们拼命！”

我一想，也是，李言笑心真细，心里就泛起一的觉。

“他们玩的，我如果把它端到明面上来，不是显得我无能？再者说他们那样欺负慕东，我看着就过不去！”

“她……”李言笑显然不知怎麽说才好，“我母亲想再给我找个父亲。”

接着，李言笑语气不是很重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傻，也知这个理，可是这事儿，拿到明面儿上来太没意思，我是受不过那气。”

“去我家嘛？”

“三十多，不是很老。”

快到吃饭的了，我想起“虞姬”邀请我去她家吃饭，又想起李言笑不知为甚麽摆的一副臭脸，心里犹豫不决，不知去还是不去。

我开导李言笑：“那她那麽年轻，怎麽可能守一辈寡。你母亲也有苦衷，没准儿找一个伴儿，你们都会过得更好。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到底有多伤心？”

他的在屋里叹了气：“唉，这孩，养得越来越不听话。”

“不用了，，”李言笑笑眯眯地对她说，“您已经包了三圈了，可算不怕你孙不帽了。”

“你不要跟别人说。”

我伸小手指跟李言笑拉了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稀烂！”

“你为甚麽不想让你母亲跟他好？”

“不是，意思就是不让他们回来了，也不准通信，也不准坐船来往。”

“他怎麽了？”

我朝他微微笑了一下，甚麽也没说，还是跟着他去了。

定打不过他们，还会受一伤。”

“谁知他……他帮着我打架来着，谁知刚才又怎麽了，大少爷脾气。”没错，李言笑给我的印象就是很“大少爷”，他喜的、愿意的，就心平气和去，很温柔；但一有人被他讨厌，或者犯了他的禁忌，他就横眉冷对。

那个年代，每个地方都有欺负人的男孩，王钩得儿没有太过惊讶，笑了两声说：“早就说过男孩不要穿白，现在都变成黑了。”

“他不是去台湾了麽。”

这时，传来老的声音：“你要嘛去？”

我到底怎麽他了？我这样想着，就脱掉了棉袄，换上了新的棉袄。脱掉之前，我不知被一甚麽心理促使着，看了一门，没有看到李言笑的影，才让王钩得儿帮我脱掉了脏。

我在心里吐了吐，如果我跟长辈这样说话，早就被打得奄奄一息了。

“还好罢，长得不好能唱戏？”

我就想起了一首词：我住长江，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台湾应该不是饮长江，因为它是一个海岛。

说完，李言笑就朝我走过来。我说：“你要去哪儿？”

“保证？”

王钩得儿脑转得不够快，不知前是发生了甚麽，就问我：“怎麽了？那是谁？”

“当然没有，去了的台湾人都给关起来了。”

李言笑就在一旁摇，面无表情，我也不知他摇是甚麽意思。

“咱家门。我跟你说，以后门老实，遇着不善的人，别像我这麽倔……”

正在犹豫着，李言笑不知甚麽时候又靠在了我们家的门，打量了我一下，似笑非笑地对我说：“去我家吃饭罢。”

我心想情就是情

我朝那个方向看去，只隐隐地看到李言笑靠在一旁，抄着手，两只细长的睛有些冷酷。我问他：“那要怎麽？”

“快回来，还没包完！”老在屋里喊。

我不是特别惊讶，但还是瞪圆了珠：“那个‘项羽’，多大了？”

“你们没有联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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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在喊我，转一看，李言笑走了屋，冲我笑了笑。

我白他一：“那麽大动静你都没听着？我被人打了。”

他爷爷说：“受不过甚麽气！”

“关到监狱？”

“啊对，”我差就忘了回来甚麽了，“快快，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我一刻也不想穿这麽脏的衣服了。”

原来那个老是他的，我在心里羡慕了一下，爷爷都在，真幸福。

王钩得儿目瞪呆：“甚麽地方？”

“李言笑，”我心里有一无名火，没好气地说，“住在那三层楼里。”

没想到他甚麽话也没说，也没看我，径直走了门。我三两步跑到了门前，没有叫他，也没反应过来，就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甚麽地方错了。他也不回看，就那样走了去，尽受了伤，走路的姿势依旧很潇洒。

“因为他为人不太好，这是村里都知的，”李言笑一副十分明白的样，“我母亲也知这个，她那情，无非就是日久生情，来得莫名其妙。”

我有些惊讶，这才明白为甚麽李家人都对“虞姬”有隔阂，而且李言笑那麽对待他母亲，长辈们也不教。我说：“那你父亲……”

我们回了家，王钩得儿也正好回屋，看到我这个样吓了一大，说：“怎麽了？你……你去甚麽去了？”

王钩得儿就手忙脚地帮我解开扣、脱掉棉袄。因为有夹板，所以手从袖里拿来的时候很费劲。这时候，从黑暗中传来一个有些冷的声音：“那样，不行。”

我想，一定是因为李言笑特意说来帮我换衣服，而我一疏忽让王钩得儿帮我换了，他应该为这事不兴。但是，这蒜的小事，怎能放在心上？我觉得，李言笑虽然生在大家，却没有大家宽阔的怀。

李言笑看了看四下，小声对我说：“这个我也知，虽然我不想要继父，但我能理解她。但你不知，我母亲她看上了谁……”

我用夹板把脏衣服夹着丢到大盆里，心想还是这麽放着罢，等着让婶婶帮我洗净。如果不是我的手动不了，我真想亲自把衣服洗来。

李言笑神秘兮兮地说：“她不是演虞姬麽，她看上了那个演项羽的……”

“谁？”

“你不是要换衣服麽？”李言笑像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我，“你这手，怎麽换？脱下来不得把衣服泡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