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湛找到小姨时,时间刚过去了不到三小时。

小姨一边温柔地给他上药，一边轻声说。

找人的过程乎他预料得简单,当到了那附近，看到附近正有个民警的值班岗亭时，便长长地松了一气。

蔡湛停下,拿手机拨号，但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时候才想起来，如果真是有意不让被找到,恐怕电话短信都不会回。

“小湛，乐乐是我的孩。它死了以后，每天我都能听见乐乐躲在衣柜里哭……”

……

说实话，她看着可怜的。

原因是很不讲理的一时兴起，那个男人说，反正都是一家妹，跟谁结婚都差不多。

蔡湛以最快的速度锁好门,关门往外面跑的时候,满脑都是的。

蔡湛看了他一，把随手穿上的外脱给她披着，叹了气。

“我来找……乐乐，”小姨抬看着他，“我找了好久了，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他只知爸爸总打妈妈和自己。如果惹爸爸生气了，他就要被关到地下室里。

最长的那一次，他被关在地下室关了两个星期，每天都只有一和一碗方便面，最后还是姥爷找到他带他去的。

小姨疯了，爷爷都护着爸爸，妈妈被家暴也义无反顾地对爸

“妈……你别着急。”他叹气，走回房间，“我上穿衣服，去找她。”

匆匆锁上门的时候，他回过，看见大黑正趴在院门被清扫来的地上，着晒着太看他。

“什么？”他忽然有不好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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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又是乐乐。小姨还没这么病重时，经常会跟蔡湛讲她以前的事，讲那只死了两天后才被扔到垃圾站的、名叫乐乐的白猫。

“我还是没找到乐乐，”小姨从值班亭里来，坐在旁边的路边上笑着，“小湛，乐乐不在衣柜里，我再也找不到乐乐了。”

可把她成这样的不是别人，正是蔡湛的父亲。

每次小姨这样犯病的时候，都会连带着唤起他的一串记忆，童年里那些非常不愉快的记忆。

“你说清楚！”他反应过来，瞬间也有急了，“你什么时候去的？”

小姨如果是清醒的时候门倒还好,但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发病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连自己意识都时而不清醒的人能去哪儿？

“我今早啊！就八来钟，刚刚才叫人家查了监控。你小姨神不大好，能去哪儿啊……”电话那边已经带上了哭腔。

蔡湛简直恨死了那个男人。

蔡湛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凑合着吃完了面包，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小姨失踪了！好几天了！”那端的女声还在喊着，“今早我去的时候发现的，查监控，大前天就走了……”

然而无论再疯，她的和她的男朋友还是结了婚，也有了蔡湛。

蔡湛叹气，掏手机看了看表，估计今天下午的钢琴课又要取消了。

第48章

蔡湛坐在她旁边，沉默着。

挂了电话，蔡湛有闷，但还是机械般地用最快的速度立刻穿衣服门。

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换了卖了。只有那个衣柜一直没换，小姨说，半夜里一个人睡着时，她总能听见衣柜里的猫叫声。

蔡湛正刷着放面包的盘，一手拿过电话，看也没看就接起来。

“小湛！”电话里是一个语气很焦急的女声，“小湛你快看看！你小姨有没有去你那儿！”

小姨一动不动地坐着，过了很久才缓缓地，跟着蔡湛站起来。

姥爷还在世的时候常跟他说，老林家俩女儿都遇到这么个人渣，大概是上辈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只有好好念书参加工作，长大后结婚生，才是蔡湛离开这个家的唯一方式。

“喂？”他夹着手机，漫不经心。

“走了，小姨。”蔡湛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她，“咱们回家慢慢说，好吗？”

他很急，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一路上碰到人便询问。这些碰到的人都是这个老住宅区的居民，应该没有不认识小姨和他们家人的。

蔡湛的父亲长得很好看，那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女孩追着他跑。在父亲和小姨谈恋的时候，母亲就早早被他迷住了，然后在结婚那天奇迹般地成了新娘。

蔡湛愣了愣，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

蔡湛愣了一下，心中被揪得一。

毕竟当年的那闹剧已经让自己家在这片地方了名了。那件事情过后,恐怕不只是小姨,连这一家人在别人里都成了疯。

他知小姨去哪儿了。

小时候，每一个被打得鼻青脸的晚上，蔡湛都会跑到小姨家。那时候他还不懂事，也不知温柔漂亮的小姨为什么会跟他说那些话。

小姨一时间被刺激得了医院，姥姥也去蔡家追着大骂。蔡湛的父亲被骂气了，砸了婚房的所有东西，还亲手摔死了他和小姨一起养的那只叫乐乐的白猫，把猫的尸丢在了婚房的衣柜里。

蔡湛倚着旁边的冰箱，压了压太，只觉得脑内嗡嗡地响。

欠去洗漱，洗漱来，才看见手机上的通知小灯正一下一下地闪着。

她上很整齐，一漂亮柔的长卷发披在肩上，穿着针织衫和裙，低着看不清脸。估计是没发病的时候就来了。

再后来……小姨就得了很严重的病，他们都说小姨疯了。

从医院里来回家后，小姨过了一天才发现衣柜里的猫的尸。她一受刺激又过去，姥姥就把猫的尸扔到了家附近的垃圾站里。

蔡湛的父亲认识他小姨要比认识他妈还要早，最开始认识了小姨，还跟小姨订了婚，可是结婚的那天，新娘忽然就变成蔡湛的妈妈了。

不是难找,而是因为这个地方只有蔡湛一个人知。

蔡湛没想到不是许淮，愣了愣，放下了盘。

老妈他们找了吗,应该去找了,警察局那边应该也都问了。

他跑得有急,但在附近问了几圈后,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他大概知一个地方,但是又下意识地不想往那边找。

他跟警察登记完信息，了谢带小姨门时，小姨还瑟缩在旁边的椅里。

去哪儿了呢。

小姨果然在里面。

回过神才想起来，昨晚让许淮到家给他发条短信，自己却忘了回了。

他走到客厅，边把冰箱里的剩面包片扔在微波炉里转着，边回复了许淮的短信。那边的短信没立刻回过来，估计是还没看到。

如果可以,他其实并不想开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