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建夏看到许淮，显然也愣了愣，“蔡湛同桌吧？”

找了半天，蔡湛才发现早上的时候用充电宝充过电。他把手机和充电宝从书包最底下拿来，了中间的充电线递给李建夏。

但是……让他有在意的不是这里。

他盯着许淮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

他觉得神奇，这压压迫下的变态学校里，谈恋的人居然不少。

母亲有时候会敲门来，给老师端一盘切好的果放在钢琴旁边的小桌上。

现在呢？

李建夏笑了笑：“李建夏。”

许淮停下翻杂志的手，抬看她。

过了会儿又补了一句：“我见过你。”

他的手机是黑的，之前在蔡湛家里的时候就留意过，好像是个小众品牌去年刚上市的型号。

“嗯，太长。”许淮，“倒是想弹下来的，但我练得太慢，今晚也练不完。”

“不练了？”蔡湛看看他，问。

不知为什么，蔡湛的语气好像也不大好。

现在可能要……考虑考虑了。

自己想来也是真的。

蔡湛把门关上的时候，许淮忽然看见了蔡湛手里拿着的手机。

许淮关上窗，坐在桌旁的椅上。

蔡湛在他旁边找充电，微微侧看了他一，没说什么。

许淮跟他熟到什么地步了呢？

李建夏似乎没想到蔡湛这么单刀直地问过来，怔了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从下课去后，安楠一直没回来。直到快下课了，她才拿着杯跑了回来，开门速度堪比踹门，一脸红扑扑的，心情很不错。

艺术生们收拾完东西，锁好门，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艺术楼。许淮站在琴房门，等蔡湛来。

两个人有什么矛盾？

许淮被他笑得不大舒服，尴尬地：“许淮。”

蔡湛看了他一，没说话，转去桌旁边翻书包。

蔡湛没说话，递过去。

“不敢待了，我要是再被抓着一次，我们老班得给我拴绳儿挂黑板前示众。”安楠撇撇嘴，坐下抱过琵琶。

风从面前开着的窗来，空气特别冷。

顿了顿，又笑：“压下反抗反而更多，谈恋的不少，毕竟

“我……我来问问你带没带充电。”李建夏低掏手机扬了扬，“手机没电了，这个型号用的人太少，只能找你。”

蔡湛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去练琴：“哦，那随便看吧。”

琴房的桌上放着几本杂志，许淮有些无聊，把杂志拿过来随手翻着。

“啊？”许淮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蔡湛笑着：“让你小男朋友小心，别哪天被你老班吞了。”

许淮有惊讶：“我还以为安楠得找个火爆的男生。”

“怎么了？”蔡湛盯着他，问。

有几本意林读者之类，不过大分还是音乐资讯类的杂志。

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现在开始，事态似乎已经顺着不可逆转的方向撒着儿奔过去了。

“看什么呢？”蔡湛啧了一声，“都看直了。”

不是安楠，许淮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后抬。

许淮看着手里的琴谱，心情忽然有低落。

安楠回来不到半小时后就放了学，教学楼里的铃一打，学生一窝蜂地从楼里涌了去，她也乐呵呵地走了。

蔡湛笑笑：“没事，问你就说你跟我一个琴房的。”

许淮没再纠结会不会变弱智的问题，半天才明白过来蔡湛刚才说的话，这是让他随便来琴房晚了？

李建夏站在门，没往屋里走。

这个牌的手机充电跟别人家的都不大兼容，怪不得李建夏说充电不好借。

蔡湛一直没去想这“和某人相熟到什么地步”的问题，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大对劲。

刚才李建夏扬起手机的时候，好像是和蔡湛同一个型号的白款。

蔡湛背上包，关灯走来：“互补吧，俩人不知怎么认识的，可能是初中同校。”

许淮忽然觉得有不舒服。

一个很熟悉的男生走来，穿着件白衬衫，着副斯斯文文的镜。

许淮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这是那个跟年级在宿舍打架的李建夏。

蔡湛平时在课上都看什么呢？许淮想了半天，居然没什么印象，

蔡湛你真有息。

同款不同？

蔡湛没说什么，从塑料夹里把谱来

这是他带琴房来的第一个人，也是从小到大手把手教过的唯一一个。

许淮琢磨了一会儿，抬看了蔡湛，忽然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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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笑了笑，也啧了一声：“看你啊。”

不知为什么，刚才弹琴的时候，他总有一回到了小时候的觉。那时候书房的窗前摆着一架白的立式钢琴，老师每周过来上课时，会拿着小竹在旁边纠正他的手型。

“你们艺术楼能随便吗？”他看着谱，犹豫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今晚都得在那儿待着呢，”蔡湛挑着眉，“我听小白说他琴房今晚没人啊，你回来嘛？”

“小白是她从一勾搭来的小男生，练萨克斯的。”蔡湛往书包里装着一本乐谱边，“男生纯情得要命，俩人天天抄抄作业讲讲题，恋谈得你想不到的健康。”

“蔡湛在吗？”门被人敲了两下，打开了。

“充电宝也给我吧。”李建夏指了指他手里，“我琴房排上没USB接。”

上课铃打完，外面明显安静下来，场上狂野奔跑的撒儿少年们都回了教室。

安楠“切”了一声，跑到一边发短信去了。

“你拿着吧，”他把几页谱整理成一沓，“无聊的时候就过来练吧。”

“啊。”许淮尴尬地答了一声。

无论是拉手还是别的什么，有一些动作的确是下意识的，但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下意识是来源于什么。

是那个……半夜跟男生抱在一起的李建夏。

“怎么了，”蔡湛站起来，走向他，“有事吗？”

“你不是想练吗，反正作业少的时候也没事。”蔡湛把谱递给他，“教室待久了容易缺氧变弱智。”

许淮愣了愣。

父亲过来摸摸他的脸，鼓励地说几句话，自己能开心好半天。

许淮没再说什么，接过谱，。

什么意思？

说实话他不是非练这首曲不可，但这首曲确实很好听。

李建夏啧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蔡湛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