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璁补充：“时间越久越好。”

等到他们散去，徐秀恢复平静：“虽然我们有十二万石的粮，连续几天敞开了放也放不完，但我们要好最坏的打算，一旦连续多日，他们还没有行动，我们该继续采取什么样的办法？或者说，一旦他们不吃我们的虚张声势，届时，该怎么办？我想听听先生和秉用的意见。”

王琑：“放心，陆家给的棉布都是和装粮差不多的麻袋。”

这场景，去年灾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但那时候的粮不要钱，取了就能走，这次，要一个个算，效率自然不比以往，但这也是徐秀需要的，效率低，才可以多放些日，对城内粮商来说，压力自然更大，犹如生锈了的钝刀，一来一去的在他们的脖上，难受，难受。

张璁：“大人可以安排一些人手，专门盯那些各大米面行来的伙计，但不要打草惊蛇，暗中那住了证据，到时候依大明律办事，什么都不怕。”

徐秀表示赞同，他明白张璁的意思，若没有明天那场声势浩大的放粮便直接拿人，是不可行的，但若有了明天那场放粮行动，却又可行了。

自然，四大粮行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当徐秀昨夜贴告示，他们这些人一夜都没有睡安稳，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城的车队上，谁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的计算这些车到底装载了多少粮。

价格回到了涨价前的粮价，各个常平仓门前，都排起了长龙，县衙的人手必然不够。就是江宁商会的算账先生都通通的请了过来。

虽说无有金戈铁，但人数过了万字这个数量级，营造的场面，也很是血。

老秀才：“到是无心柳柳成荫，事不宜迟，峻嶒你写一封书信，拜托徐公拖住邹望，不要让他回到江宁。”

徐秀坐在县衙大堂，日常的工作还需要理，现在，他只需要静候时间这颗稻草，慢慢的压弯这些骆驼的背，就行。

徐秀站在城楼上，下面的车队，少说连绵十里，气势汹汹，使得他中颇有一指江山的豪情。

这里面的理解释起来或许相当复杂，可若，想得明白这里面的理，却会恍然大悟，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人心所向的问题，气势的问题，挟满城百姓的气势他可以无所畏惧，满城老百姓的人心，可以帮助他弥补先前来找死，之后来他们死的差距。

“平价平粜，不限购买。”

了角，徐秀掩饰的笑：“小羊，辛苦你了。”

若说先前隐忍，是因为成长的关系，此时的毫不保留，却又是真情的表现，人，都是这般矛盾。

自当立誓，这辈若不什么大事业，枉活一生，愧对上苍的厚。

当一切条件都照既定的安排呈现之时，答案，已经无须有多大的怀疑。

看来自己要多在他边待几年，多看看他能成长为一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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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江宁县贴告示，言明日一早开仓平粜。虽说时间够晚，但传播的速度可不慢，所有人都等着江宁县的动作，如今一来，自然就格外的引人注目。不识字没关系，县衙内饿肚不光老百姓，穷秀才也比比皆是。到了此时，自然会有他们影充当解说员。

正在这时，一似乎受了惊吓，满满当当的一车瞬间摔倒在地上，这些麻袋也不知是否装的太多，撑的，还是其他原因，破裂了开来，粮倾泻而下，所有人都目瞪呆，视觉冲击，徐秀安排到了极致，他需要这个效果。

如果这么，谁也无法指责他的不对，到了那个时候，一切螳臂当车的歹徒，都是自寻死路。

徐秀也明白里面的理，没有什么比老虎不在窝更好的事情了，一封书信写罢，刚回，就见着跟着自己这些日没怎么休息好的徐扬，却又开不了了。

……

老秀才：“所谓刚柔并济，届时恩威并重，将平粮屋这些大掌柜召集前来，接下去，并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轻哼：“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发来的兵……”

密密麻麻，一望不到尽的车队，连绵不断，西门、南门外围聚着数不清的乡亲们议论纷纷。

天公也，早上晴空碧蓝，能见度很。城外的车队虽说不是很整齐，各牲畜都有。驴车、车、车、甚至人力独车都有。一望不到，犹如逃难大涌江宁，营造的气氛也是不错。

他还没有被前的顺利给冲昏了脑，凡事两手准备，都不会坏事，心中也有了一些想法，但此时，徐秀还是想听听，这两位给了他无数帮助的人的见解。

徐秀手指虚空的了城下：“王掌柜，都安排好了吗？外面看，看的差异不？”

既然要演戏，不演全了也就不是个好戏，沿街的衙役在锣鼓的节奏下，齐声：“粮城，闲人回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辆从南门城的车城，所有的老百姓都在齐声呼喊，喊的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也没什么人能够听的清楚，但谁都知，这么多粮城，困扰大家这么多时间的粮价问题，必然改变。

徐秀笑：“鸿门宴。”

听得此言，徐秀也就不在多作言语。

“没事。”

有的衙役，包括各房书吏，全城动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整个江宁的粮，我承包了。”

☆、第89章弹棉降降降

起了风，远有了一线尘土，人们更加难以看到车队的尽，有顽的小孩一辆一辆的数着城的车，只知时间很久很久，而自己数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数清楚。

不五粮摔没摔过酒瓶，茅台摔没摔过酒瓶，那都是传说，但此时的江宁，一车粮倾倒在地，是现实。

老秀才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学生，不觉同当年那个四岁的小娃娃重合了起来，有些怀念，有些慨，思及其先父，不由暗：“有如此，可瞑目矣。”

看他往后院小跑去，徐秀暗：自己何其有幸，良师、益友、兄弟、人、伙伴，一个不差全到齐，还有比这个更有幸的事情吗？

与心中所想一结合，徐秀：“若他们识相，也还罢了。”转毫不掩饰的咬着后槽牙：“可若还是看不明白局势，那不光是打邹望这大老虎了，这些苍蝇，一个也跑不了。”

徐鹏举的消息来的十分是时候，徐秀读罢书信，对二位：“看来先前说的那句话起到了作用，徐公来信说，邹望还在江宁。”

徐扬察觉到了自家少爷的情绪变化，径直拿起了书信晃了晃笑：“老爷，这活儿只有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