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路，我已经走过无数次了。每次，我都醉心于这大自然的丽、妖娆。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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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克少尉叫了个卫兵领我去包厢。

我把男孩给他的母亲。我听到那位母亲说了“谢谢！”，但我本不敢看她们，她的“谢谢！”太凄惨了。

车厢外面，卫兵的吆喝声、囚犯的吵嚷声渐渐少了，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撤掉板和关上车厢门的“哐啷”声，最后，汽笛长鸣，机车猛然一震，窗外的月台，月台上频频回注视的人们，那列再过二十分钟也会离站，开往捷克的机车，还有整个车站都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申克少尉有些尴尬。“那我送您去包厢。”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把通知和证件拿来，准备上车。”那趟开往恩施塔特的列车乘务长开始招呼他的乘客，列车上鱼贯下一队党卫军士兵，开始逐个检查、对乘客的通知和证件。

申克少尉终于钻了来。“对不起，长官。我没想到……”

我坐在车窗前，习惯地瞭望远方，不知不觉，山川、田野变得模糊、虚幻，只在那片绿的背景上，清晰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睛，一抹纯净、温的绚烂彩虹。我凝视着，心怦怦直，这是许久没有的觉了。不要说与约瑟夫分开的这五年，就是之前和约瑟夫在一起时，大概是太熟悉了，已完全拥有而再无神秘之。可是现在，这觉却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烈。为什么？是因为他无与比、非同一般的容貌，还是因为他上一个接一个的谜团。他肯定是亚洲人，哪国人呢？直觉上，我相信他是中国人，但肯定吗？我注意到，他的德语讲得不是太好，他一定不是在德国生活多年的中国侨民，更不会在德国长大。如果这样，他又怎么会参加德国国防军呢？还是军官？既然是军官，他又怎么会成为囚犯的呢？他不会是因为为中国人而被捕，像犹太人和吉普赛人那样。因为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虽然，由于德国和日本的关系，德国已停止了对中国的军事援助，但是，在德国的中国人依然受到礼遇，几乎没有人因此而被捕的。那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罪？政治犯还是刑事犯？有着这样一双睛，这样一抹微笑的人能犯什么罪？我看着那双睛，看着那抹笑容，这是囚犯该有的吗？没有真正罪犯的暴、猥琐、凶残和怯懦，也没有无辜者的痛苦、恐惧、悲伤和绝望。他是怎么到的，让自己虽逆境，不，应该是绝境，依旧平和、骄傲、勇敢、仁慈？他究竟是个怎样的

☆、第二章囚犯（2）

“不用了，少尉，你还是把这里的事情理好吧。”

缺。

这时候整个月台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站着，只有他一个人在走。所有的人都看着他，而他抬着，迎着太，里着那抹彩虹般的笑容。

我摆摆手，不想听他说。

在车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中，窗外的景致由灰转绿。那一片千变万化、丰富多彩的绿，由近及远，无边无垠；浅浅、淡淡；泛着焦黄、夹带艳红；此芳草如茵，彼古树参天；有新芽吐珠，有落叶归尘；时而似重彩堆砌，时而又墨朦胧。

月台又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