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不是现实的时候，已经晚了。

“明瑾！”后不远，赵志德从车窗里探来喊，“阿姨打电话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好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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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德，你是了吧？”

“本来当初要把玄经还回去我就不同意，我都答应了要把所有的玄经销毁了。”

常明瑾心中有一团极的气哽在心，愤然坐下倒了杯茶漱，胡二娘见儿这样，想来他也是气急了，态度随即了几分，过来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我妈没说是什么事？”

胡二娘猛地一个激灵，赶忙起来打开房门，手从屋檐一挥，几条狐黑影窜，在确保刚才无人靠近这里，才略微放下心。转而扭对常明瑾，“你疯了？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没有直接害他，”常明瑾心中不服，“他要是不看玄经后三章，睛也不会瞎。”

常明瑾轻蔑的笑了下，“那是他活该。”

是了，这命数，就是这个男人。

赵志德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却拥有着最不可捉摸的一力量。

“姥姥死的多惨？小婧死的多惨？”常明瑾的气咽不下去，“被人活生生扒了……”

“你现在有玄经的法术了，谁也不能知你的秘密了，我现在也才发觉，你要保密的并不是描骨画，而是这个人，对吧？”

“是不是你的？”

常父给赵志德使了个，赵志德一看胡二娘面不善，赶忙上前抱起小外甥和板凳，跟常父一块收拾了桃屋去了。

正是因为这只神奇的梦貘之故，才为常明瑾带来了诸多可行，就比如这一次的七尾狐石像。

于是常明瑾只能等，等到胡彦生了孩留下胡家的血脉，才能动手；但如果他一辈都不生呢？那岂不是要让他逍遥快活一辈吗？常明瑾每每想到此都忍不下这气。

梦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场所”，在那里可能会发生任何事，就算拥有再大的力量，也不可能掌握梦境，严格来说，所有梦境的人都只能“观看”。而唯一能对梦境产生影响的，就是生活在梦中的貘。

“没说，就说你又惹事了，让她烦死了。”

如果说是一个活着的人，尤其是修法习术的之辈，要将其毫无防备地生生拉赵志德的梦中，那还真有难，但是像那只有魂魄的，反而最合适。

常明瑾看着前的男人，他三十，算不得多年轻了，但是一脸的天真，或者说幼稚，再或者说愚蠢。常明瑾也不知是那只梦貘就喜这梦幻少女般无暇的心灵，还是吃掉了这个男人所有的市侩油；总归是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有堕，大概主要原因就是这只梦貘也将他的恶念都吃掉了吧。

赵志德当然不知这一只梦獏是何时何地开始与他共生，也不知何时何地会离开。但随着对这奇异生的研究，可以确定的是它之所以需要宿主，是要随着宿主的移动来捕获更多的“”。

长达千余年的怨恨，这无与比的纯恶，正是梦貘不可放过的。

常明瑾瞪了赵志德一。

胡二娘皱着眉，把桌上的手机递给常明瑾，常明瑾接过来一看，是大姨，也就是樊华的妈发来的照片。照片上小表弟胡彦双似是被人挖去，血淋淋的两个窟窿，模样甚是可怖。

那是一没有实的灵，只能于梦境得见，经过众多述描绘，才传下梦獏的形象。即便如此梦獏的形象也没有全然统一，大多符合似猪、穿山甲、蚁兽，鼻较长，无无鳞甲等，积及局纹案皆众说纷纭，也有“梦獏制造了自己的形象”的说法。梦獏不分善恶天，历史上有扰宿主，使其长期噩梦，以让自饱腹的例，其后果最严重者便是神崩溃。

他见姥姥抱着表妹惨死的尸断气，上的血比狐衣袍还要红，但是姥姥临死前还是要他发誓，要他留胡家的血脉，不要杀胡彦。

“是啊，你答应了，”胡二娘睛死死盯着儿，他有个秘密，这个秘密谁也不知，就连为母亲的胡二娘也没有告诉，这让她最不能接受，“你答应谁了？”

“只是顺便，但是我也早就说过，无论是谁猜到，那就不关我的事，只是我既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常明瑾偏过，“胡彦瞎了，那是他活该，姥姥临死时让他发的誓就不算数了吗？他敢跟人说我偷了玄经在上面下咒，那他敢不敢跟大家说，姥姥就是他害死的！”

回返常家老宅，常明瑾和赵志德一屋，就看见常父在一边给胡二娘剥桃，常明瑾的小外甥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也拿个小锤在砸桃。

“他是胡家的家主，他看，家里人没一个会说什么，但是你下了这么毒的咒术，现在谁都知你以前把玄经偷来过了。”

“你这么，让胡家的其他亲戚怎么想？我要怎么说？”胡二娘似是动了怒，一贯冷静的语调都提几分，“就说是我让你的？要图谋胡家的家产吗？”

他被梦貘寄生了。

常明瑾的表妹胡婧被扒断尾，姥姥胡红亦为夺回尾骨中埋伏而故，这现在胡家本家的两桩命案，实际是因为内鬼，这是天大的丑闻，也是常明瑾心中化不去的刺。

胡二娘当然知胡姥姥的意思，这件事如果被胡家的任何人知，那胡彦

“你……”赵志德不由得一冷，缩了缩脖，“你神怎么那么温柔啊？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并不是传闻的“噩梦”，而是梦境中现的神能量，只是噩梦的恐惧情绪最为烈；如果没有产生能量的宿主及相关载，梦对梦貘就没有意义。只要赵志德周遭一定的范围内，噩梦、以及在梦境暴的恶意、甚至以梦为媒介的咒语都可以成为梦貘的材。某程度上来说，赵志德也可以凭借梦貘“”的动作，达到从梦境破除周遭的幻术，看清现实。

“随便胡家人怎么想，我不会说的。”

“结果，他现在还不安分？他既然不守誓约，那我也不用了。”常明瑾几乎是越说越生气，猛地起就往门外走。

蛇贪婪而靡，这些少女怀了妖蛇的嗣，才有了常家这一脉的半妖。

常明瑾先是封锁了常家禁地，那里原本是禁锢蛇怨魂的场所，七尾狐怎么也及不上上古凶兽，一时间就算解开全的封片也难以逃离；而就在解开封片的同时，那怨魂就已被拉梦中，将解封一刻看到的所有场景在梦中还原，他集合了魂魄，以为已经完整施展了“描骨画”重生，但其实本没有丝毫的血实。

留在现实中的石像，就如常家禁地中的蛇遗骸一样，成了空无一的石。

“你嘛去！”胡二娘赶忙给他拉住，“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时至今日所行之事，所谓的“吉”，那大概也只能被称作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