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觉得他们未免太天真。他助他们一臂之力如何，将他们的情报提供给皇帝又如何？他们的力量对抗帝国是以卵击石，就算再其不意地无法取得战果。他们是那扑火的飞蛾，注定要走向灭亡。这本不是他黎清的力量可以阻止的。

克里斯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他直接把凯瑟琳递给了黎清，后者与一众医生走到房间外回避，不愿打扰帝国的统治者见他的妻最后一面。

他竟然没给自己的妻再次盖上白布。

他低下，如祈祷一般默念他们的信条：不自由，毋宁死。

凌晨两，黎清来到正在抢救皇后的那家医院。电梯门一开，他就迎面撞上了几个医生，用手推着一张病床，上面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白的有机纤维布，红开期间，像雪地上开的梅。几缕柔顺的棕发丝从布料下伸，无力地垂在床沿。

黎清一丝冷笑。他不需要再问亚伯什么了，他并不是急于刺杀皇帝。而是急于破局——克里斯对于反叛组织的调查和清除日益加，在皇帝底下行秘密活动原本就是一件十分有挑战的任务。偏偏这时候，黎清现了，份神秘莫测，手上掌握着不见底的情报来源，目的不明。

黎清依言将凯瑟琳递回给她的父亲，但小女孩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不放，似乎克里斯上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你上就会死，好准备吧。”

他转，看见克里斯抱着他的女儿从另一走过来，步伐匆匆，底满是压抑的、燃烧着的愤怒，像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小小的凯瑟琳趴在他怀里，遗传自母亲的清澈的绿睛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发生了什么。

黎清叹了气，指了指凯瑟琳公主，她正因父亲语气中透的怒火到害怕。“小孩就算再小，也会有记忆的，你是想给她留下心理影还是怎样？”

“艾萨克，你什么意思？”克里斯暴躁地瞪了黎清一，使劲手却挣不开。

他走到病床跟前，几个医生都低着，停了下来。他伸右手，正要掀开厚重的布料，手腕却被黎清牢牢地抓住了。

皇后已经死去了。

克里斯来的时候，他用余光看到房间一角，艾达几乎半地躺在冰冷的白床单上，未理净的伤和手术机人在上扎的微创伤密密麻麻布满了雪白的肌肤，看上去格外目惊心。

再说话，只是继续打着手势：因为他们都不敢。是我急于求成了。

“给我。”

凯瑟琳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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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关上了，黎清怀里的凯瑟琳突然大哭起来，他站在走廊上，突然一寒意从脚底慢慢爬过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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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要求“合作”，自由军也很清楚，他实际上是在利用他们。但清楚不代表他们可以拒绝。多方压力将他们几乎绝境。

乎意料地，克里斯的脸上没有悲伤。

亚伯闭上，掩盖了复杂的神情。他不害怕死亡，他害怕自由军的失败，害怕更加黑暗的、看不见一丝光明的未来。

黎清转离去之前，看了亚伯最后一，他的目光分明在说：就算你们死去，后人也无法自由。

他真的自己的妻和女儿吗？黎清到疑惑，他当初把艾达的照片给克里斯的时候，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