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之前所言，望将军疏奏一封，将广宁一役的真相上达天听，此事已过去十七年，当年之人大多作古，举证艰难，我担心仅凭我的一面之词，不足以服众。”

燕思空反问：“将军以为，谁当领兵平叛？”

赵傅义转过去，显然并不苟同，但又无法驳斥：“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你的命，也关乎我大晟安危，我不能现在就应承你。”

“依将军之见，封野会在那儿等着刘将军吗？”

“将军怕我打不过他？”燕思空沉声，“我定以和为主，将靖远王之死，全数推到谢忠仁上，介时再令陛下特殊他，我有把握说服他投降。”

“自然是刘安平刘将军，他以整兵赶赴湖广，只要大军一到，封野不擅战，必败无疑。”

“这怎么行！”

“然后，我们再给予他致命一击。”燕思空一个冷地笑，“我手中尚有他和阉党贪墨聚敛、构陷忠良、草菅人命、鱼百姓的诸多证据，将他的党羽一并论罪，这一刀，能把他们扎透。”

赵傅义恍然：“不错，如此一来，他们自顾不暇，且陛下也不会再相信一群罪臣。那这些证据，要给哪位大臣？定要找一位德望重……”

“你说。”

“是呀，这样一来，岂不是又让那阉狗有翻之机？”赵傅义不解地看着燕思空，不知他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赵傅义叹了气：“河。”

封野在景山大营当职时，怕醉红影响战的情绪，便一直将它放在凌雾山庄，他逃狱的时候自然不可能骑着这匹扎的天山王，这三年来，是燕思空在照料它。

燕思空照例扔给他一袋碎银，然后走向最的棚。那棚又大又净，用上好的木料搭建，新上的朱漆在黑夜中依旧十分鲜艳。

“我。”燕思空毫不犹豫。

“我牵扯的几件事，罪不当死，加之我是额驸，陛下不会杀我。”

赵傅义重重叹了一声：“好吧，我应承你。”

燕思空直膛，略了音量：“将军赴辽东，狄将军战死，刘将军远在湖广，我敢妄言一句，除我以外，无人能平狼王之。”

“不错，可他若但凡有一丁降的可能，惟有我，不是吗？”

“如今谢忠仁已在圈内，诸位大人弹劾他，阉党要救，一时各执一词，争论纷纷，陛下便不知该相信谁，又会犹豫不决。”

燕思空走棚，一匹大火红的骏正背对着他喝。

赵傅义沉默了。

“圈？”

“就算不杀你，将你以阉党并，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假使阉党树倒猢狲散，朝中定然动不堪，各方势力伺机而动，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局面。”赵傅义拍了拍燕思空的肩膀，“思空，你当有所作为，不能为阉党陪葬啊，再说，你还要为元将军洗清冤屈。”

过是其中一分罢了。这件事只能将军去，几位大人对我十分鄙夷，是不会相信我的。将军与诸位重臣主要弹劾他渎职、擅权和结党营私，将辽东之痛统统归结到他上，这也是陛下最痛恨他的地方。”燕思空沉声，”将军看就要赴任辽东，不惩治阉贼，不足以向辽东军民代，将军要迫陛下有所决断。”

“醉红。”燕思空轻唤了一声。

“我亦是阉党一羽，由我反揭发，罪死弹，最能取信于朝野。”燕思空目寒芒，周戾气四溢，“我不仅弹劾他们，也弹劾我自己，有几件事我亦参与其中，不可脱罪。”

“将军放心，我又怎会自断生路。”燕思空，“在我罪弹劾阉党后，求将军为我两件事。”

那正是当年封野在猎上从昭武帝手中赢来的绝世神驹——醉红。

“将军啊。”燕思空又哀求，“若不能兵，我如何罪立功？我怕不是要被贬斥到什么蛮荒之地了。”

赵傅义抿着，内心十分挣扎。

“将军领兵多年，屡立战功，是当时名将，将军对战局看得该比我透彻。”燕思空盯着赵傅义的睛，轻声说，“若将军是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我与封野尚是挚友时，常常彻夜论兵，又曾在荆州并肩作战，十分熟悉他的带兵之。”燕思空了一步，给赵傅义以压迫，“将军以为，平定这狼王之，还有人比我更合适吗？”

“我们要设一个圈。”

赵傅义的两剑眉拧了起来：“此事，我需琢磨一番。”

燕思空还曾去山上找过封魂，但满山寻遍也没有那狼的影，恐怕已经跟着封野离开了。于

“这……”赵傅义皱着眉，“这岂不是搬石砸脚？若陛下要惩阉党，你当如何？”

“你尽放心。”

“封野的，尚在离此不远的凌舞山庄，我已着人养了三年，除了封野，它只认我一人，它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厩的人都得过他的好，见了他自是毕恭毕敬。

燕思空掩饰住心中狂涌的欣喜和眸中沸腾的野心，鞠躬：“多谢将军成全。”

燕思空颔首：“河。要援河，只能从两调兵，一是大同，二是中原，大同已非靖远王时的大同，自顾不暇，狄将军死泰宁，豫州可还有能够抗击封野的将领？”

赵傅义一气：“当年梁王一战，我知你用兵奇诡，绝非一般的文弱书生，但自己领兵和在后方谋划策，不可同日而语，封野长于军帐之内，十一岁参战，十四岁带兵，就享誉天下，你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

“小狼王封野。”

第169章

赵傅义迟疑：“封野刚烈狂傲，绝非易与之辈。”

拜别了赵傅义，燕思空又赶到凌雾山庄，他没有上山，而是径直去了山下的厩。

“认罪伏法。”

赵傅义又沉默了片刻，才摇：“怕是……没有。”

赵傅义脸一变：“你一介文臣，要去平叛？你可知封野一路攻城寨，未尝败绩？”

燕思空眯起睛：“那我就与他在沙场上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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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傅义远征辽东，祝兰亭一心要扶立陈霂，有朝一日，他助封野中原逐鹿，拥陈霂京个傀儡皇帝，则天下尽收中！

赵傅义双目圆瞪：“你？你弹劾阉党？”

赵傅义怔住了：“所谓叛军……”

“这第二件事……”燕思空抿了抿，“求将军荐我罪立功，讨伐叛军。”

赵傅义郑重地了，将奏折收好：“这些只是一分？何不将他的罪证都罗列给陛下，一击制敌。”

赵傅义显然耳闻过此事，他望着燕思空：“思空，倘若费尽手段，他也不降，执意他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