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他们校队那一群虎背熊腰的壮汉，后来也都来过店里，当场几乎把柜台里摆的一盘一盘东西买空了。踢夜场球玩儿太晚了就集组团来吃夜宵。

“好嘛，下次我帮你多招儿生意。”小姜就一笑，左右手拎着两大兜，转一走，有盖的豆浆杯歪倒了还是要洒！瞿嘉喊了一句“你拿不了我给你找个盒端着”，拎着纸盒从作间跑去……

一下课，周遥先跑过楼

当然，周遥永远比小姜去得更勤，他总之早就不是“普通同学”。

任琼了一下犯愣的刘雨，潘飞一摆说“看什么啊一起呗”！几人一声不吭就走过去了，也不跟瞿嘉说话，打劫一样从卡车上抓起麻袋就走，迅速地用十分钟把所有东西都扛去了。

小姜也来过“五芳”几次，算是来得最勤的普通同学，一买就一大兜。

那一回晚上来辆卡车上货，面粉、米粉和糖。店里唯一一个男人瞿嘉，就一趟一趟往返在卡车和店门之间，卸货，扛麻袋。

“嗨，我端着慢慢走，没问题的。”姜戎一笑。

“太多了你就拿不了。”瞿嘉帮小姜打包装袋。

那个学期过得很漫长，一步一步地自夏秋，再从秋冬。艰难地迈过这个多事之秋，又快到回忆丰富又令人隐隐生忧的冬天。

潘飞他们来了，老远就先站住脚，怔愣着看了有半分钟。

瞿嘉只是好像更瘦了，重掉了几斤。

“下回让他们都自己来买，自己来拿。”瞿嘉垂着说。

瞿嘉经常旷晚自习，每个礼拜至少三天去“五芳”上晚班，有两天起早去帮忙炸油饼。

让周遥也陪着他撑？

班里一些同学大概都知了，不过这个年纪男生之间，已经懂一些事。有钱的喜张扬，显摆阔气，而哪位同学谁家里穷、生活困难之类的，都懂得当面闭上嘴别说来。

……

“我不怕见人。”瞿嘉看着对方，“都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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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小姜买这么多不是给自己一人买，下午育锻炼过后、晚自习之前，这小球衫带着汗跑过来，就是帮班里男同学买零来的。

六个酱烧饼，十个油炸糕，半斤糖火烧，再来六杯豆浆！姜戎个儿矮，腰都不用弯，从柜台窗稍微一探，把瞿嘉的背影一览无余。

至于女生，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龄，还未曾过分考虑现实生活的残酷、财富门第的重要，看待同龄男孩，里就是帅气的脸庞和充满青活力的，就是两之间最纯粹的荷尔蒙引，没有杂质。所以，班里也没什么人非议家事，瞿嘉同学的妈妈下岗了，他爸爸也死了，他家穷得他快要辍学去开店了！

下一个坑还不知在哪一站等着他。这样的生活本看不到尽，一年，两年……若年，心都逐渐麻木，什么时候才能是一切挫折的尽。

又不丢人，不怕见人，都来呗。

瞿嘉个儿又长了一公分，就是肩宽长的男模材，哪怕就披一件旧t恤一条破仔，帅毙掉全年级98%的竞争对手，校园里回率一定是排前几位的。能跟瞿嘉竞争回率的，就是任琼和周遥了，仨人风格不同，引不同味儿。

“哦。”姜戎观察着瞿嘉的表情脸，一笑，还贴的，“我怕人太多给你添么，我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