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与前二人同床腻歪的场景简直自相矛盾，周遥心里一阵喜：“哦，我不是男的。”

“氓！牲畜！”周遥轻声笑骂，“那你没喜过别人？我是说，男生。”

两队都要来真的，尽是本班队长带领着一帮半瓶醋，都不怎么会踢的，上场开袖就要玩儿命掐了。

瞿嘉说完神一指，潇潇，他。

啦啦队里有人问黄潇潇：“哎哎哎，你准备给谁加油啊？”

周遥夹着都快要掩饰不住男孩儿的血气方刚。俩人又都沉默了，瞟着那儿，瞿嘉低声说：“你也老这样儿？”

“你蠢，你早就馅儿了。”瞿嘉说。

瞿嘉说：“你是周遥。”

潘飞喊：“老盯你！……老专门缠死你，你试试！”

“你个大近视，看得清谁好看吗？”瞿嘉很不讲理地压着他的胳膊，在耳边气。

士气？士气都忒么不够用了。

“还敢我们班球？”旁边瞿嘉冷笑来了一句，“我们班‘替补守门员’等着上场收拾你呢。”

瞿嘉说：“老长时间了……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可能，就是你走了以后。”

还记仇，周遥皱眉：“你是喜我还是恨我啊？你是不是就越琢磨越记恨我，惦记着哪天重新见着了，跟我吵架？！”

周遥一五一十地把当初的绯闻招供，然后就被他男朋友摁在小床上，狠狠又收拾了一顿。他挡着脸笑，边笑边求饶了。

比赛场面特别搞笑，基本就是周遥

黄潇潇一撇嘴：“潘飞是谁？我不认识他。”

“什么啊，”周遥赶把自己择净，“我没有，绝对没看上那个。”

“对，”瞿嘉冷笑一声，“惦记着哪天再碰见你，一定死你，让你敢不回来见我。”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喜我了？”周遥靠着瞿嘉的悄悄问。

有人坏笑着问：“你不给潘飞加油啊？”

一班果然从一开始就狂盯瞿嘉了，意图阻断传球通，缠着他不让他给周遥传球。

在瞿嘉家大衣柜格的，周遥看到那个心收藏着的盒。很值钱的一本集邮册裹了好几层纸，害怕落灰竟然还裹了一件旧衣，避免邮册被撞角。

“告诉你有用么？”瞿嘉说，“我说一句喜你了，你就能在北京上学了？”

“，老赢了输了都是死，”潘飞回敬，“我今儿你几个球，她就知我是谁了。”

“……记不清了。”瞿嘉神发木。

去展望未来。过一天算一天，每天都是这样快乐，黏在一起难舍难分……这就是“青”二字的涵义啊。

“我当初就是送我对象儿的，我又没送错人。”周遥一摆，很正经地说，“对象儿满意吧，开心吧？……你开心满意就成了呗。”

奔跑，带球，跑位，都非常耗费力的，很快就都大汗淋漓，在风中都蒸腾着气。跑得疲力竭，嗓喊得沙哑，一烈的快意从他浑孔往外溢来，追随周遥的影，狂奔，周遥也追逐着他的……那觉，特别痛快。

……

回到学校的这一周，就是第二场班级之间比赛，两两捉对淘汰过一了，这场就是一班vs二班。

然后瞿嘉就突然撤开，盯着他：“你是喜过别人吧？你们学校读三的，那个臭氓师兄。”

“我梦梦见过你。”瞿嘉突然。

比赛还没打就开始先打嘴仗，校队中场的二位黄金搭档谁都不服谁。不能输，绝不能在全校啦啦队面起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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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周遥一脸无辜喊冤，“他又没你长得帅，我一儿都没看上……他刚一跟我说，想找个男生谈对象，我脑里‘砰’就炸开一朵，就想到的是你，要谈我也跟你谈啊，现成儿的，找别人谈啥？然后呢，他又夸我好看，我就说，拉倒吧你，早就有人夸过我帅了，你一边儿待着去吧！他问我觉着他长得怎么样，我就说实话老见过比你帅十倍一百倍的，那个大帅在北京呢我要去找他亲嘴儿谈对象了！”

瞿嘉看他：“怎么没人在学校里劫着我跟我表白？……你就勾搭呗。”

瞿嘉说：“上回在医院，吓得我，要不要给你爸把这张邮票还回去？”

俩人在床上踹着互相问，问得瞿嘉脸也红了，闭嘴，决不承认他梦梦见周遥在他被窝里，不承认他梦见和周遥激动地抱一起……尽眉间每一表情都是在招认，他肯定有过，梦都在想。

周遥心极了，在心里默念，小嘉嘉。

毁就毁吧！

我们两个人！

黄潇潇也跟着笑。

黄潇潇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给咱们班加油！”

周遥刨问底：“你不能回忆啊？”

这句又炸窝了，你梦见什么了，你梦见过几回，梦里都什么不要脸的事了快招供，嘉你个氓肯定梦都想那坏事儿……

他们经常可以聊很久，听着音乐，就挤在瞿嘉那张单人床上。

周遥扭怒指潘飞：“你盯他不盯我吗？你敢不盯我一个试试？！”

周遥把下摆在瞿嘉肩上：“收好，很贵的，听我爸说又涨钱了。”

潘飞指挥他们班的菜鸟纵队：“先给我盯死那个瞿嘉！不能让他那么舒服给周遥传球！给我围住，就不能让他传来！”

“你好看。”周遥笑，“盘靓条顺，老长了！”

“想你的时候，晚上。”周遥说，“你呢？”

这话大方、豪气，而且周遥从小手就有北方爷们儿风范，给自己喜的人心思送东西，视金钱如粪土，还唧唧缩缩闹啥呢？

周遥喊：“你试试老敢不敢球！”

潘飞怒指：“瞿嘉你别狂，你给我等着的啊。”

瞿嘉也会在大广众之下胡说八开玩笑了。而且，他为了跟班级里踢球，都被迫开始穿白恤衫短，一步站在光底下，眉舒展开的神情都不一样。

瞿嘉皱眉瞅着他，一脸不可思议：“我有病啊？……我喜男的吗？”

“我走了你才想起喜我，你早说啊？”周遥说，“你早告诉我么。”

再这么踢几场球，他的嗓也快要变成锣了，声音都是劈的。长年累月这样喊，特毁嗓。

宅在家里，没外人的时候，也会聊天，分享心情，是真正的分享埋藏很久的心事，两个男孩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哈哈哈，周遥听见了一指：“潘飞你今天死定了。”

“还啥啊卧槽，都是你丫的卖我。”周遥搂着瞿嘉脖又开始哼哼，“我爸我妈回去就把我嘲笑了一顿，现在你还回去也拼不四联张了傻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