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优尔第一次用如此凶残暴的方式去伤害一个人，她是真的想下死手，往他致命的地方刺。

原来也没什么难的。温的鲜血到手上的时候，她木然地想。

可惜用的不是刀。

可惜她还虚弱，手有些抖，尽全力似乎也没能刺得更些。

也不知死不死得了。

而郑涵森已倒在地上，瞪大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张着嘴发“嗬嗬”的气音，仿佛十分痛苦的样。

张优尔却笑了，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终于发自内心地笑来。

她曾那么畏惧他，视他为恶为猛兽。现在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在被暴力伤害，于弱势的时候，他也如其他人一样，会惊惶怯懦又丑陋扭曲的表情。

很快，听到动静不对的大人开门来，看到这情景立刻又成了一团，郑涵森被抬去急救，而张优尔则在被他们看到自己沾着鲜血的手后，仍是一脸波澜不惊。

后来郑涵森还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叉刺偏了些，在靠近肩窝的位置，又不算太，刚好避开了颈动脉。

两个大人好不容易平息了事态，又大吵了一场，最后疲惫不堪地来到张优尔的病房。她却始终冷静，直白又坦然地说了郑涵森对自己的那些事。

“安眠药最早是他给我下的，你们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我房间，脱掉我的衣服猥亵我，还拍视频威胁我。”

“郑叔叔，我这样对他，过分吗？”

她心里清楚，郑涵森之所以不告诉他们，还有一层原因就是笃定了她也不会说。

在人们看来，女孩遇到这事，大多都羞于说，更不敢大肆宣扬。更何况她又是这样怯弱内向的格。

可她不会再那样了。

她受到的欺凌，羞辱，猥亵……以及所有所有的不公，她都要清清楚楚大大方方地说来。

她不会再那样默默地忍受，然后只伤害自己了。

在张珏的惊怒痛哭和郑泽的愧疚歉意下，她最后提了一个要求：让她离开这里，还有，别再让郑涵森现在她面前。

郑泽当即就保证，如果郑涵森恢复后没问题，就送他去军队。

她院的当天，连那个家都不打算回，张珏帮她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直接从医院发回老家去。

正要离开的时候，郑涵森现了。他一病服，脖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瘦削得已经脱了相，踉踉跄跄奔到她面前拦着不让走。

他陷下去的窝里涌着泪，嘴张了半天，才发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