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长林坐在楼窗边，吃着厨娘刚端上来的番茄腩面，眺望关家的人回到这座新宅。

“还能怎么？”郗长林吃完了整盒薯片，正用巾拭手指，闻言笑起来，“当然是杀人偿命了。”

两个人，四条，很快缠在一起，郗长林怀里的果盘被挪到边上，贺迟一手撑在郗长林脸侧，正要低下去时，却听得有个快的声音飞来。

“老大，我在那边的时候还听说关佟不行了，已经没气了。”系统站在郗长林边，低声汇报，“他们还打算在新宅举行葬礼。”

完了这一系列事情，贺迟才回到郗长林旁，蹲下在他面前，轻声问：“郗喵，你打算怎么？”

—酌：老关死了，为了避免某些人用死人来挡箭牌，所以我决定在三天后搞个大新闻。

“言歆婷下毒给我妈还有外公的视频就算了。”想了想，郗长林又加了一句。

郗纯和郗亭并未察觉，送完言歆婷回来，郗亭端起桌上的壶，替自己和郗纯分别倒了一杯。

关家的车队穿透雨幕而来，顺着路蜿蜒前行，从远看去，像是结队的黑蚂蚁。

贺迟倾过去，将播放机关闭、取录像带，放书桌屉中，再折去窗边，将窗帘拉上，遮住那沉沉的天空。

—什么大新闻？

“你知我的份了？”

被郗长林指使去厨房端南瓜羹的贺迟正巧上来，问了句怎么了。

言歆婷满意地，拢了拢上披肩，拎包起，郗纯和郗亭也站起来——就是在这时，言歆婷借着桌上束遮挡，将手里一直握着的装有X病毒的滴猛地一，滴壶之中。

系统内心不大好受，盘坐在地板上，脑袋垂得很低：“哎。”

屏幕上的郗纯，眉温婉如画，但在看见言歆婷拍来的两本结婚证后，脸上的表情顿时退却，再抬起眸时，已是面无表情。

郗长林仰了仰，拖长语调，“什么麻辣小龙虾煮片血旺剁椒鱼之类的，我都想吃。”

郗长林平平一“嗯”。

“不会太久吧。

“好的好的。”系统忙不迭，跟呈贡品似的双手托举那盘录像带，恭恭敬敬慢条斯理走来。

贺迟朝系统一扬下：“你先去办事。”

“哦——原来你已经知了。”郗长林没好气地从贺迟上离开，从他手里端过自己的南瓜羹，扭过面朝窗外，慢条斯理喝了一。

郗长林轻拍系统肩膀：“你再去隔一趟，尽可能把言歆婷的这些存货刻录来。”

画面拍摄的角度不算隐秘，更像是早就布置好了似的。

“原来是这样啊。”郗长林垂下眉，轻声说。

桌上的手机屏幕兀然一亮，是个有些时间未曾联系过的朋友所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了！”系统一路鞠躬后退，表情诚恳语气真挚。

郗长林挑挑眉，拨了一通电话过去，等对方接通，轻笑：“你好了？能折腾了？”

“然后你在其原本基础上添了把火？”贺迟用肯定的语气问。

郗纯咬牙说了声“是”，“我当然不会去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老大，我圆满完成任务啦，不仅找了当年的视频，还把母带给带过来——”系统一路闪电带火，脚步轻快地奔跑过来，在闯门的刹那，见到前情景时，最后一个“了”字给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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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一只手在郗长林，另一只朝Emi挥了挥，“去告诉政叔，让他去向隔表示一下。”

“当然知啦，我哥、我大哥查的，在我耳边念了一整晚。”

“你觉得这场雨会持续多久？”贺迟忽然问。

郗长林弯起角：“行吧，我先挂电话，把东西发给你。”

“黑料不嫌多，不过你在那边境还好吧，毕竟家主死了，该上演兄弟阋墙的节目了。”

郗长林转抱住贺迟的腰，下抵在这人前，弯笑：“迟迟，有人给隔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录像带的画质十分老旧，不过不妨碍郗长林辨认画面中的人以及地——人一共有三个，不过如果算上在郗纯肚里的他，那么数量为四，地，则是在郗长林他们以前住的别墅里，显然是言歆婷这个“正牌夫人”发现关佟在外有了别的女人后找上了门。

贺迟语气平淡：“你没得选。”

Emi走在系统后，帮他将门关上。几个人一同上楼走书房，拆开新购置的一抬录像带播放机，把录像带放置好。

一场暴雨骤然落下，雨帘厚重，遮挡去远方景象，雷声连片，仿佛是炸响在耳边的炮弹。

说完，郗长林抬脚往贺迟上轻踹。

“好的哦，那你要照顾好老大。”系统小声说着，从地板站起来，轻手轻脚离开。

“老大，你怎么知我会买——”系统只抱怨到一半就住了声，因为他看见郗长林脸上的表情全没了，机械版地张，往嘴里吃的。

“是。”Emi。

郗长林：“哦。”

*

“啧，我这边原因有些复杂……先不说这个，我手上有些东西，你要不要看看，和盛铭制药厂某位言姓东有关。”郗长林。

“没好就不能折腾了？”酌在那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倒是你，我听说你拍戏的时候了，能不能别这么拼？”

郗长林动了动手指。

书房的门开过又合上，郗长林从系统上薅小盒装的薯片，哗的一声撕开。

—当然是盛铭制药厂的啦，三天后会有研究人员在网上发帖，揭内丑闻，以及数件员工因X病毒致死的事件。

这时，离开书房到外面接听了一个电话的Emi回来，用练平淡的语气：“医院已经宣布关佟的死亡，言歆婷将葬礼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现在关家的车队正在来这边的路上。”

系统：“当然是西式，就是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言歆婷嫌弃旧式的太吵闹掉面。”

酌在那边一迭声说好，脆利落“摁”了电话，隐隐约约的，郗长林还听见了几声来自家大少爷的促。他没去细思其中意，转冲系统示意，把东西打包发过去。

言歆婷一脸当家主母的风范，神倨傲地扬起下，说：“事实已经摆在你面前，该怎么样的选择，我想郗小你很清楚。”

郗长林被贺迟拉着坐起来，边整理袖，边笑着冲门外喊了句“回来”。

系统：“好的哦。”

那边回复很快。

“啧，我院，他也‘院’，真是莫名的缘分。”郗长林不咸不淡，“葬礼是旧式的还是西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