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一模一样，太奇怪了。云砚嘴翕动，想问却颤不成声，复又闭上，神复杂地回望贺闻远。

打中他的……是空包弹。

一百七十五，总共一百七十五步后，他站在了靠海的矮崖边缘，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贺闻远没有要他死，相反，他要救他。他要他合落挣脱龚成天的胁迫，假死脱。可是，他哀莫大于心死，满心以为自己已经中弹，落海后也没有挣扎。所以，其实他是溺而亡？

“可是……刚才开枪的不是你吗？”云砚怔怔。

没有，没有血，没有，没有伤。

他的瞳孔骤缩的一下，因为，贺闻远边的人，竟是白禾。

同时云砚又清楚的意识到，这一次是不一样的，他可以看见，看见贺闻远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神每一个微笑，看的清楚他右手以怎样的轨迹摸了腰间的□□，怎样慢动作般地抬起对准他扣下扳机，看得清楚他中闪烁着不同话语中那样轻松的火焰，也看得清楚，他的左手，以一个漫不经心的姿势掠过了耳尖，摸了摸耳垂，他甚至好像看见了，空气因弹而颤动的波纹。

云砚呆呆地看着贺闻远，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就是他死过一次的地方。他不会认错。

贺闻远没理他，睛一眨不眨定定望向云砚。

“哗啦”一声，两个人一起冒了海面，然而外面并非矮崖岸边，而忽然变成了大海中心，风暴加，电闪雷鸣，方才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海中相拥的两人。

如果一切都是一被设计好的折戏，他是否会在同样的场景中宿命谢幕？

一切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这样宽容的重生只是一个梦，该不该睁，回到现实，面对现实？

什么龚成天，他说的到底是哪一辈的事情，所以这果然是个梦吗？但若是梦，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砰——”

那么，其实，他早就已经死掉了吗？难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死前的一场黄粱梦，眨间便烟消云散？

忽然，上方的黑暗被一个影打破了，有人跟着他了海里，向他伸双手，一把，抱住他自甘下坠的躯，然后往上游去。

被震惊了许多之后他也有些麻木了，但当他被几个“绑匪”架着走这间屋，见到周围的景象时，还是实打实的呆住了。

贺闻远叹息：“因为有个傻瓜要把自己害死了啊。”

“我那时不知……”贺闻远摸了摸他的脸，“不知你看不见。”

云砚怔然抬，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并不真实。

“嗯？”云砚傻傻地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久，或许也不久，就在“绑匪”说那句让他自裁的挑衅地话来后，贺闻远面如渊的表情便了，他满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一如曾经云砚噩梦里的样，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拿他威胁我？你们错了。”

所以这才是真相吗？

血，是血吗，和上辈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红。云砚瞪大了睛，在弹的推力下后退，跌下矮崖，坠海之中。

白禾的神情看上去非常惶惑，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看到远的云砚和绑匪之后，且惊且惧地退了半步，躲在贺闻远后，拽了拽他的胳膊，似乎在询问些什么。

云砚皱了皱眉。

云砚低，看向自己中弹的。

贺闻远抓起云砚的手，在了他的心。

哪里，哪里不对，是哪里呢。

“为什么？”他的睛如此问。

每一步，他心里默默数着数，就如同当初什么也看不见时，不知能些什么，便只好计算步数，在心中侧写。

他抬摸了摸贺闻远的脸颊：“你……哭了？”

那么重生、系统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个贺闻远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怎样，他是不是又要死了？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吗？再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转世和重生，是永别了，对吗？

云砚瞪大了双，他回想起了贺闻远临手前的动作——摸左耳，佯攻。那是他们玩真人CS时的暗号，如果他能看得见，就该看得懂，而不至于，被那声枪响和那些□□似的话语迷惑住。

全世界陷海底，万籁俱静。云砚依旧睁大了睛，脑似乎已经无法运转了，只是，只是，究竟是……哪里了错了呢。

贺闻远却不不顾了，只想把一肚的话全说来：“我是故意装作不在意你，好让龚成天自阵脚，那一枪，那一枪……你现在，还是不明白吗？”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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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忽然又有声音了。原来贺闻远一直在说话。

然后云砚似有所的回过，看见了踱步而来的贺闻远。

贺闻远面沉，却是什么答案也看不来。

在这样一个荒诞的剧本里，云砚忽然莫名的了戏，听见了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绑匪”开了：“贺总，幸会。”

了起来。每一个百爪挠心的细节都不放过。

云砚红着眶看向贺闻远：“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海妖吗？是我的幻觉吗？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

“那次的绑架，分了两拨救援，一波去白禾那里，一波去你那里，先救白禾，是不想暴我真正的肋，我故意先暴在那里，以为你那边会顺利，没想到错算了龚成天，被他看穿把戏……”

云砚又摸了摸自己的，似乎想不通。在暴风夜的海上飘浮并非一件辛苦的事，但云砚却受不到实质的痛苦，他看着近在前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贺闻远，喃喃：“是梦吧？你为什么跟着下来呢？”

前黑了一下。这时贺闻远扳起他的脸吼：“别睡过去！小砚，小砚，能听见我说话吗？！”

云砚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在以一可见的速度炸裂，信息像失去了滤网般纷至沓来——

他没见过这个地方，但他知他来过。那海风的味太过熟悉，和每每梦回时的影重合的一丝不苟。

他偏看了白禾，似是里全然没有对面的人质，右手缓缓附在了腰间：“撕票？请便吧。用不用——我帮你们？”

云砚的脑被许许多多七八糟的东西满，到最后脆什么也不想了，静待发展。

为什么贺闻远会说一样的话，重演一样的结局，这里，到底是哪里，他，到底是谁。

贺闻远环顾了一下天气，似乎也明白这个世界随时要坍塌过去，方才急切的声音却忽然平静下来了，他的中一直是化不开的哀愁，轻声：“你……想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