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聆听酒吧中低低笑语里略为苍白沙哑的男声，孙絳文向我说。

孙絳文长发束在脑后，穿简单好看的格衬衫，也理过鬍，一张狭长白净的脸更显清俊秀。他眉尾垂着，嘴角也是，睛瞪得大大的，放松下来目光一时有些慵懒，他朝我微笑。

「好久不见，和朋友在附近逛街吗？」

店里的氛围和上次无异，里播放着佐以清脆吉他拨弦的沧桑歌声，我随手拿起音响上的专辑，封面上有着长尾的月球、红茶杯和一些没有关联的品，以橘及黄字写专辑歌手和名称。

我喃喃自语，馀光瞄见酒吧前的台伏着什么，定睛一看，发现阿忠睁大一双荧绿的眸盯着我看，吓得我心漏一拍。我还没忘记之前被牠抓伤，才这么想，我看了手背，伤才结起新痂呢。

还是离开吧！

我像被猫逮住的老鼠动弹不得，情急之下，顺着他的话回答，「对啊，但她现在还没有现，大概是忘了吧。」

我没有一答应，只是想起孙絳文瞇起笑着说「很快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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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想你能当面问问他。』

结果我又前往孙絳文工作的酒吧，但才看到外悬着的招牌我立刻怯步了。几乎是凭恃一亟得到真相的衝到来到这，但事实上是，能够说这话的男人，也许满足于现况，而我想知的真相是他不愿碰的过去。

我鬼使神差，了，孙絳文咧开嘴笑得更甚，他替我撑着门让我先店里去，而与他而过的一瞬间，我擅自描绘起孙絳文国中的形象，清秀而纤细，神的话……我留意起他的眸，温如光，当他背对外绚烂的霓虹光，光芒歛去的时候，像两颗纯净的黑曜石。

我挣扎再三，决定转离去，但阿忠却像和我作对一样，突然叫得凄厉，我心惊胆回想看牠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迎上拉开门一探究竟的孙絳文，我们因此四目相，愣在当场措手不及。

「nickdrake三张专辑里，我最喜这张。」孙絳文双手在袋里，眉开笑，「尤其是在不如意的时候听，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知己一般，把你的不快活还有悲伤全都唱了来。」

原本趴伏的阿忠站起来与我对视，见到牠虎虎生风的神，我仅存无几的衝动逐渐散去。换作是我，也不希望才好的伤痂又被人揭起，最好那些过去能够完好如初的被压制在记忆，别让任何人挖。

那一剎那，他笑得是如此与世无争，以致于让我失了言语。

孙絳文喃喃说「是喔」，望着脚尖看了一会儿，抬眸看我，指娑鼻下。

然后是梦里那双镜一样空的黑睛。

我放松因为惊吓而掐住包的手指，静静打量这个温和的男人，实在是太难想像他以前究竟是什么模样，才能令人產生想要欺负他的慾望。

阿忠则是若无其事下台，大摇大摆走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那……要不要来等？天气这么冷，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