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沉默了下去，他似乎是往着叶长生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半晌，声音陡然冷沉了起来，他淡淡地问：“那个异世人？”

提到贺九重，那原本稍稍缓和些的声音又冷了下去：“异世之人，本来就不该现在这里。你利用自那些旁门左的力量欺骗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自然是从何来，便回何去。”

“最后。”叶长生心情颇好地微微弯起了睛，朝着那缓缓地，“世还有人等着我回家呢。”

“你本就不是生灵，为什么偏偏这一次要执着于生死？”似乎是成为了天之后，从来没有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驳过面，他的声音不满之中带着一不解，“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过人类的日，只要你愿意，通过这门，我可以像之前那样给你再塑造一个小世界。”

对面沉默不语，风却越发狂了起来。叶长生上的碎发被风得凌，但是他却也顾不得理了，一双黑瞳盯着对面，突然一双鱼浮在了起来，绝对的黑暗之中，竟闪烁了一妖异夺目的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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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生笑了笑，没作声。

随着叶长生话音落地，原本寂静无风的空间里舒然刮起了一阵冷风，那风如薄刃，从叶长生的角划过，立刻留下了一的血痕。

叶长生脸上笑得弧度更大了一些，他的声音缓缓地，带着某微妙的恶意：“你在害怕。可是你是天，你的命令一，天下莫敢不从。这样的你又害怕

他许诺着：“在那个小世界里，你还可以沿用现在的模样，像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长长久久地在那里百年终老之后，再选择回到这里。”

间的那么多，我还没吃遍天下呢，就这么变成鱼，我死都不会甘心的。”

有鲜血顺着那伤痕落下来，看起来像是一滴血泪似的。

“毕竟我早就和我家贺先生说好了，这一辈，下辈，下下辈，我都是要和他在一起的。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要守信用，我这样一个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五讲四好青年，怎么能够平白失信于人呢，你说对不对？”

叶长生思索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他的提议十分诱人，歪了歪又问：“那么，那个小世界里有我家贺先生吗？”

看着叶长生陡然从容下来的样，那似乎反而有些暴躁了起来，他的声音极冷，夹杂着隐约的雷鸣：“你是想要造反？”

叶长生忍耐下那直接在灵魂上受到的威压，勉依旧直着背脊：“不。从始至终，你应该都明白我从没有过那不切实际的野心。”他极认真地，“我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叶长生轻轻地“啊”了一声，声音里似乎是带上了些惋惜：“那可能就不行了。”

叶长生脸上挂着笑，他隔着那个拱门看着对面藏匿与黑暗中的人影，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可能就没办法答应你了。”

周围的那层暗像是应到了什么一般，涌动得更加厉害了。

“——什么？”

叶长生伸手将那血珠抹去了，垂眸看着手背上的那抹殷红，笑了笑：“所以其实从来都没有什么审判对吗？无论我选择什么，在你的里我的结局只能有一个，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