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如果这人凶神恶煞地叫嚣要为某事某人报仇，王哥还有应对之策。但这样轻描淡写的回答，反而让他心脏缩：“敢问，您、您要准备什么？”

那人又悠然：“那你也该知，松香平时还可以用来猪。你觉得，如果用加了铜锈的松香来，会怎么样？锈蚀划到血，尚可清理。但如果从孔渗肌肤，那该怎么办？”

“松香。”

正两战战间，他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焦香味。稍稍一辨，他脑中顿时轰然一声：是松香！他们正在化松香！他们居然是玩真的！

单是想像一下那血模糊的场景，王哥就不寒而栗。

自己在行里素来小心，下手挑的都是古墓，不啃那些后人尚在的近代坟墓。也从不得罪贵人，坑过的人都是无势无靠，没这能耐。难这回是有人吃了亏找了帮手来报仇？还是……

许世年？竟是许世年雇的人吗？！王豹没想到自己有照片在手，许世年居然还敢这么大胆，不禁气急攻心，暗自在心里骂遍

王哥想来想去也没个准，偏偏脸还被蒙着，看不清情形，又迟迟听不到有人问话。战战兢兢地等了一阵，忍不住试探着问：“谢……谢大哥，您这是什么呢？同我老王开玩笑的吧？”

王哥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知、知……”

王哥顿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了。盗墓这行有许多避讳，稍不留意就要生病甚至送命，所以每个盗墓贼都得打小牢记各禁忌。其中就包括不要让不净的金石件划伤，否则会得破伤风。

闻到越来越郁的松香味，他心理防线顿时彻底崩溃，再不敢玩什么招，语无次地求饶：“我错了，我对不起您……有什么事全算我的，要是我曾得罪过您，那是我不懂事，怎么补偿只要您一句话，我都照……您要我什么我就什么，只求您别折磨我。”

这一步，他哪儿能不明白自己是中了计。想到刚才还得意洋洋地打算杀人夺宝，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怪先为主认定姓谢的是个槌，又贪心过份昏了，否则以他这双老江湖的利，多少该看那小的不对劲。

“是谁指使你找许世年不痛快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同伙还在外徘徊，自己不放暗号的话，起码两小时之内他们都不会轻举妄动。两个小时已足够许多事了，这年轻人又会什么呢？

“王、王豹……”

人大多惜命，王哥犹甚。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你经手过不少古玩，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松香化后可以加料调制，伪造锈痕？”

而且他去乡下吃过杀猪饭，见过宰猪的场景。松香劲的胶能将的猪与表厚厚的污垢全起，若换了的人……恐怕不等发病，就先得活活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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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既然你这么合，我就大方地成全你。你叫什么名字？”

随即，一个陌生的清朗男声笑：“你这人脑转得倒快，刚才还是王哥小谢，现在是老王谢哥。不过却急了，不等我准备好，就擅自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