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青年懒洋洋开，揪她手心里的餐纸，将那纤瘦苍白的小手翻了个面，自指尖到指，一寸一寸细心拭，将那些没被清理净的迸发的悉数消去，“都长这么大了，这小事情都要我代劳才能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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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在她的力和缓，“那你呢？杭平安会履行遵守她对我的诺言吗？”

“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是你将不被人理解也不被自己理解的过去那个杭嘉燧牵了来，要是让我再次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知我会什么样的事来避免这一切吗？”

分明只是瞧着瓷碟中猩红的车厘，却让人无端觉得他是在酝酿说些什么缱绻旖旎的话语。

“但你也可以……”不的。

后半句她没敢说，只因那似笑非笑的上挑多情眸已然转向了她。

“你说过我们会一辈不分开，可是我受到的并不如此。我不仅要担心病痛带走我唯一的珍宝，还要担心会有外人涉我的意愿，更甚者，我竟然会不受自控地认为现在的你……瞒了我一遍又一遍一篇又一篇的你，将来会有一天也不回地离开我。明明从未经历过，为什么这样的觉会这么真实？难以忍受、难以忍受到了我恨不得将你关起来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放在底下的程度。”

杭以绸只觉得哥哥又在说些让她本听不懂的话了。只是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下意识就想规避任何自己掌握不住的变数。

他细细嗅着女孩耳畔发梢的馨香，吐的话语却冷到了极致。

“……不明白。”

杭嘉燧脸上有两颗痣。一颗在左下，缀得恰恰好；另一颗在那上翘薄的右侧下缘，平添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媚气。

“平安总是这样跟岁岁嘴。心里揣着小九九、不诚不实也就算了，现在连为数不多的耐心也要告罄了？这可不好……唔嗯，真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他越发近，将目光惶然无措的女孩困在臂膀之间，“我会永远对你抱以耐心，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全然无视我。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

她乖顺地伏低了，双臂展开环抱住青年看似柔却实的腰。

“没人能将我们分开，哪怕是你自己的意愿也不可以。”涂抹了亮甲油的纤长手指划过她脸侧，仿若无意般勾了勾泛红的耳垂，“你总是会长大的。我不介意当坏人，如果那是必要的话。”

她这时候倒是诚实得很。

转眸。

“可是岁岁说过要一辈对我好的，不是吗？”

“我只恨不得……你带我一起去死。”

杭以绸被这样意味不明的神惹得有些心颤，忙不迭了张纸巾边手边起，“我先回房间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