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说话，屋里的气氛便有些凝滞。只有两个小胖躲在茶几底下、没心没肺啃卡龙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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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桓乐问了心里的这个疑问。如果真是商四手，那么夫的死……便只能叹一声时也命也。

他就是为了修补柳七留下的bug，所以夫的死可以说是必然。

“生死有命？”

桓乐显然也想到了，可这个答案未免太荒唐稽。他不由追问：“除此之外呢？”

往生塔、鬼宴……那可不就是鬼才会去的地方吗？

可商四又:“坠井的人不是在那一刻死了，而是他早就死了。”

“不，准确来说，我见过他的鬼魂，就在往生塔里。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某样东西或某个人改变了他的命运，于是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都同步发生了变动，甚至包括我。但我手里有样东西，是无法被更改的。真相，也保存在这里面。”

那么，一个小小人类上带来的小小偏差，又算得了什么？

商四懒得去追，可被他们这么一打岔,他也不好再装什么沉了，于是抬手指了指天,问桓乐：“你信天吗？”

乔枫眠珠一转，立刻：“是你的手札？”

不，不对。

由此可见商四是真的很老了。

是了，商四说他对自己施加过封印，那封印一定是有关于他的记忆的。所以夫没死，是他记错了！

那个人，就是隐瞒了份的商四。

想起来了。

但他们可不别人嘛哩,吃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四爷以前见过夫？”桓乐前一亮。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不禁陷了思。商四的话听起来何其猖狂，可仔细一想，不正是这样的理吗？

那天有两个鬼差留守往生塔，一个红衣如火，一个青衣贵气。桓乐拿着酒和朱雀台的令牌去拜码，那青衣的不肯收，红衣却说：

商四对故人的吐槽总是来得这么无厘，而且非常嚣张，反正现在大家都嗝了，也不会再有哪个人从棺材里来打他。

“哎哟。”两个小胖倒了个四仰八叉,好像摔痛了似的，在那儿戏上，好不作。但许久都没人理，两人又一骨碌爬起来，推车小车车飞速逃离现场。

“没有人死？”桓乐先是蹙眉，接着一丝狂喜。

桓乐仔细搜索着记忆，可却对不上商四的脸，直到商四笑着说：“我喝过你的酒，百楼一月才一坛的酿，果然好喝。”

但他的记忆与桓乐的又有不一样。

难说……

“那四爷呢？您信天么？”桓乐又问。

但那天的商四在哪里呢？

商四无可奈何地瞥了他们一,一脚蹬在他们嘟嘟的小上，“吃得到都是,待会儿圆圆回来看他不打你们。”

一边跑还一边说：“主人坏坏,是主人吃的！主人吃的！”

桓乐一气，行扯回话题：“那我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别着急。”商四的语气仍慢悠悠的，继续：“在那天晚上之后，我去查过生死簿。他坠井之后，死亡时间又改回原来的了，大约是在好几年前，吃了毒蘑菇中毒死的。”

商四不是别人，寻常人无法察觉的事情，哪怕是一丝微小的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睛。

“咯咯咯咯咯……”两人一边吃一边笑，一边掉卡龙屑。

“我分明记得他还有实，我碰到他了！”桓乐沉声。

本该死了的人，却还活着，命运改写，脱生死……

“毒蘑菇？”不知为何，岑忽然想起了桓乐跟他说过的，他与夫的初遇。那个时候，夫不就在山上采蘑菇么？

一定是他记错了！

可桓乐和岑还是一次经受这洗礼，难免有些恍惚。那可是天帝啊，不是门卖糖葫芦的大叔。

“看在你今日同我一样穿了红衣的份上，尽玩，算我的。”

“我信那狗玩意儿什么？它能给我钱还是能给我找对象？顺便说一句，天帝就是个糟老。他从前还污蔑我是天的亲儿，所以他死得早。”

“是啊。”商四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他本应该死了，可他还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你知为什么吗？因为他的命运被改写了。”

尤其是曾经经历过战的乔枫眠更能会商四的话，天何曾真的在乎过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它对所有的苦难都视若无睹。

柳七！

桓乐反问：“何为天？”

一年是贞观十七年。中元节那天，我去了往生塔参加鬼宴，而我的夫坠井而亡。”

“虽然我并不喜生死有命这个说法，但人类总喜这样的悲观解读。”商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杯茶,仿佛一个退休了的老。

那商四呢？

闻言，往昔的记忆逐渐与桓乐这张脸重叠在一起，商四还真就想起了这桩事情。

第58章选择

他继续：“天无情，但它的无情并不在于你个人的苦痛。”

桓乐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柳七给宋梨神笔，或是通过穿越时空扭转夫的命运，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验证小绣球的作用。

“自然理法。”

“没错。”商四：“文字有灵，一本底蕴厚的书，便足以形成自己的书中世界。我的手札，自然是世上最厉害的一本。而正因为书中的世界虽然是对现实世界的忠实纪录，却又完全独立于现世之外，所以哪怕现世发生再大的变化，它都还保持着最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商四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的记忆好像也被人动过了。也就是说，我的脑海里也有关于他第一次死亡的印象，但由于他又活过来，所以这段记忆被删除了。而当我再见到他时，违和就现了。”

桓乐蹙眉：“请四爷解惑。”

商四没有立刻回答,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桓乐,看得桓乐心里发。但桓乐还沉得住气，他纠结这件事纠结了那么久，绝不会在最后关失了方寸。

“你记错了，那天并没有人死去。”商四。

商四勾起嘴角：“我的回答就是，你夫算个什么人，也值得本大爷亲自动手？哪怕再来一百个这样的人，也不会对天产生任何的影响。人类有个说法叫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或许会带来飓风。飓风也许会带来灾难，可对于天来说，一场小小的飓风又算得了什么？”

“是四爷把夫的命运扳回正轨了？”

桓乐怔住:“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说他在去往生塔之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