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安德烈清了清嗓，“瑜，你不要想方设法给我找乐，坐在这儿，和我聊会儿天。”

安德烈把火关掉，一边和他打招呼，一边拿盘盛蒸锅里的东西。

“我回来了，呃......抱歉又把你丢在家饿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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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就是……发觉喜的时候，就已经喜了……”

“唔，真不错，看不来那老外还‘贤惠’！”

姜仁之坐直，咳一声清清嗓，“那个，我问你啊，虽说这世上喜同是没什么，可这个洋人你究竟看上他哪儿？”

这里像一个真空的空间，他连自己的呼声都听不真切。

晚餐过后，他们两个坐在没有太多电的家里，没电视，没电脑，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天啊，快让安德烈回来吧，我不想让他走，快让他回来……

他看着男人板起脸，似乎很不开心。

“真抱歉。”周宗瑜回安德烈旁边的椅，“我前两天只顾着忙自己的事，竟然没考虑你的心情。”

“不，我没有打招呼就擅自跑来，你肯收留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安德烈觉到他的失常，蹲下仰着看他低垂的脸。

安德烈难得忍俊不禁的样，淡金发的男人掩饰地低遮了一下嘴。周宗瑜皱着眉苦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唔......”他正在努力和嘴里的块斗争，很糊地应了一声。

“啊，你回来了，快准备吃饭吧。”

安德烈在他那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宗瑜果然一怔，他低下想了一会儿，诚实回答：“不知……”

周宗瑜放下资料，洗过手厨房帮忙。

“那个......呃......你、你要看书吗？”周宗瑜张的起走到书桌前，想找本能给安德烈打发时间的书。可惜他颇懊恼地发现，所有书都是中文.......

“嗯……我平时就喜看书，没别的好，你......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他一脚一脚浅地从雪地里跑回家，一门就闻到一香气。厨房里，安德烈握着勺在他的蒸锅里不断翻搅。

周宗瑜笑着挠挠发，沉默了一会儿，开：“开心的是我才对，真没想到你......会跑来这里......”

周宗瑜看他一脸诚意，便答应。

姜仁之终于落地，好像并不为自己刚才的窘境困扰，他拂拂长袖衣摆，用非常淡定的吻：“佩贤，你吃饭没？我饿坏了，可否方便来你家蹭饭？”

他每天都很忙，因为要在刘教授过年陪家人国旅行前，把报告大纲整理来。为了减少返工次数，他一遍遍优化报告框架。

汤的味很好，虽然他不知这个汤叫什么，不过喝起来很香，味很足，里面还有块。

闲下来，周宗瑜才发觉自己前几天多么怠慢这位国际友人。

“嘿~今天没吃早饭，翻墙都有吃力。”说完，他憋了一气，笨拙地扯着衣摆翻院。

“我下次给你更完的。”

过年前三天，他终于把报告大纲整理好，并且在刘教授家商议一下午，确定了编写步骤。

“呃......都是中文的......”他甩甩手里的书，冲安德烈尴尬一笑。

倏地，他听到树叶响动的声音，猛然抬看去，一抹熟悉的颜现在墙。

他端着盘回房间坐下，安德烈坐在他对面。

“衡一！”

安德烈倒是很乖，也没觉得多无聊似的，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对着他无害地微笑。

安德烈灰紫的睛闪了闪，静了一会儿：“……我怎么会忘记你……”

离过年还有整整一周时间，他忙着整理从各地采风的记录，归置带回的样品，然后仅仅用一支钢笔和一页页的白纸来手写采风记录报告。

“但是......真的很味，不过，可能你凑齐材料会更。”

周宗瑜挡着嘴笑，觉得安德烈听到一定会气得翻白。

姜仁之趴在墙，微微着气对他咧嘴一笑。

他牵起姜仁之的衣袖，拉着他往餐厅走。

周宗瑜皱着眉笑得无奈，虽然这样形容不大尊重，但姜仁之困难翻的样，真的联想到迟缓的乌翻。

他鄙视自己的眶，可是鼻就是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

安德烈几乎不打扰他，好几次他忙得废寝忘，终于从报告里抬起，才发觉又错过“投喂”安德烈的时间。

“唔......果然味差了。”安德烈皱着眉，对自己的作品不满意。

自己习惯贫乏的质生活，但安德烈怎么看都是纸醉金迷来的人，这样枯燥无聊的环境，他真担心会给这位外国友人的中国印象留下影。

周宗瑜光着脚踩在草地上，青的绿草像是柔的地毯。

盘里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蔬菜汤什么的，本来照周宗瑜想象，英国人的东西......呃......咳。

周宗瑜刚才的心慌渐渐消散，“你这话说的，你都饿坏了，我难能说‘不可、不方便’吗？”

“......有很多材我找不到，这些都是在超市找了很久才凑齐的......味不对......”

不过，安德烈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英国人。

安德烈抬看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一些。

果然一个人孤单太久，稍微一句温情的话就会满足……

“佩贤……呃，我问你些事情，你听了别生气，你要是想说就给我说说，你要是不想说，那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讲，好吗？”

他咬了咬，轻声：“老实说......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

安德烈早上准备了一锅粥，一些菜和心。

“……”

他心脏砰砰地，放在膝盖的手随着心脏的鼓动细细颤抖，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蜷起，寂寞疯草一样滋生，太安静了，没有风声，没有鸟声，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事发的声音。

“哎呀？你今天没迎接我呐！”

他内心颇受煎熬，不知自己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安德烈都是怎么自己打发时间的。

姜仁之非常不客气地享用安德烈的心早餐，丝毫不觉得自己破坏他人情。

回家的路上逐渐亮起街灯，他猛然想起，安德烈被他丢在家饿了一天。

☆、十五、腊月

“瑜，对不起，我真的

“不会啊，我觉得味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