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脸愈发沉，先安抚肖钰铭：“稍安勿躁。”又转过来看了褚浔一阵，缓缓开说：“退当然也是一个选择。但本着为每个演员负责的态度，我还是要提醒褚先生，最好再回去认真看一看，当初与剧组签订的合同条款。”

肖钰铭猛然站起，“什么？！”

肖钰铭察觉端倪，登时放下心来。他后仰在椅背上，斜睨着褚浔，笑嘻嘻：“都快要拍过一半了。褚老师何必再折腾？再说了，您当年不还抢过别人的戏。改一改剧本而已，至于这样大的反应吗？”

他拍戏那几年，一切经济事，都由云天为他理妥当。回归后拍，叶导对他关照有加。这些琐碎繁杂的合同文书，他何曾认真留意过。

褚浔愕然，旋即摇说：“没什么。改的，还算好。”的确还算好，至少贺芳的闪光，还未尽数删除。

“我胡说？”肖钰铭沉下面孔，冷笑两声，“你敢说你的那剧，不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

肖钰铭正中要害，还要乘胜追击，“人哪，不信报应是不行的。总是一心要占便宜，也是不行

心脏瞬时坠谷底。褚浔依稀想起来，在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中，似乎的确有一条注明，艺人若违约退，需双倍片酬赔偿剧组损失。

褚浔呼急促。脚下微微晃了晃，似乎要站立不稳。

导演面仍未缓解，“至多改到这一步。我是导演。只要我还在剧组，就不会任由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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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全剧演员接到完整修改后的剧本。褚浔将剧本从翻到尾，压抑多日的怒火，砰然在炸裂。

褚浔走去，将手中剧本扔在会议桌上，静了片瞬，“我也退。”一个剧组，争执到要中途撤换导演，实在已无法令人信任。

满室吵嚷瞬间停歇。

他可以作，可以尽最大努力去衬托主演。但为演员，他无法忍受自己钟的人，被肆意涂改到面目全非。这哪里还是叫他一见倾心的贺芳。盲目、冲动，毫无人。连贺芳对弟弟隐秘而厚重的亲情，也被暴砍断。一优秀的剧集，即便有特定的人要捧，也不应以牺牲整剧为代价。更不应让那些卑劣手段，祸及剧中人。

褚浔暴拉开｀房门，抓着剧本大步往导演房间去。安雅半路跟上他，絮絮向他汇报消息，“制片、监制，还有那个姓肖的，都在二楼小会议室。吵得很凶。其他人都被赶来了……”褚浔停住，呼一下，推一推安雅，“你先回房间。”转往会议室去。

褚浔的首电视剧，是演大型古装剧男二号。该剧由知名导演邵建安执导，沈蔚风担纲主演，创下当年收拾冠军。褚浔亦凭借演，一举在圈中打响名号。而他拿到的角，原定是由薛睿演。

褚浔猛然扭怒目而视，“你胡说什么！”

褚浔面庞苍白，许多话堵在咙，再也无法。

褚浔心脏突然下沉，手掌用力，大声将门板推开。

二楼会议室房门闭。推开一条隙，恰好听到导演在讲：“……既然这样，那我退！”

间，满面内疚，对他说：“对不住。”

可惜在剧组中，真正掌控话语权的，从来不是导演。更何况，还是非嫡系的外援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