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想要抚一抚护甲，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每次来见重华，她都会细心地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怕碰到重华。重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补偿，对着重华，她就是有那么多的怜惜。

重云情不自禁地抚上云祲的脸，“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第108章皇皇者华14

温尘说过，安魂香世间少有，万金难求。云祲却大手笔地一送就是一把，可谓心思沉。可是，他明明知，重华抢了他的位置，为何还要对重华这么好？太反常了。

重云有些失神，当年，她是那么地，那么地在意自己的弟弟，最后却又亲手把他埋葬在边疆。

放下笔，挥挥边的书童，书童是个哑，，绕过重云轻声轻脚地了门。

看重华提起云祲连眉角都带笑的样，不禁心中一，她拉过重华，语重心长，带着些疑惑，“长清，从小到大，你跟谁都不亲，怎么就偏偏跟那个云祲亲近了？”

云祲跪下来，“太后娘娘万安。”

一般的舒服，但是老赖在别人家像什么话？只不过，那扇暗门是真的没再关过，暗门变成了明门。

在护国公府里，是不允许大声通报的。因为重华受不了突然地大声，重云也就下了令，在护国公府里，禁止喧哗、疾跑、吵闹、等等。也因此，她每次来，都没人通报。

重华笑笑，“我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冷的天，要是摔了，可怎么好？”

重华无奈，“那也要仔细着呀。”

云祲侧过，躲避重云的手，“太后娘娘请自重。”

重云看着她养大的孩，说，“没什么，就是想着来看看你。”

“喏，谢太后娘娘。”云祲不卑不亢地站起来，低着。

重云回过神，放下手，闭闭，又

重云一颤，回过神来，看到重华竟有一瞬间的害怕，很快又掩饰下去，她拍拍重华的手，抿抿，笑开来，“好了，就又不安生了？”

不经意扫到边角的熏炉，重云一，重华什么时候熏上香料了？

厚重又压风的门帘一掀开，就有浪涌来，在这冬天里，让人格外舒坦，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气，闻过去，让人舒坦。让人忍不住多两。

重华谈着云祲，就像说起什么他喜的东西，是从未有过的愉。因为的缘故，禁大喜大悲，所以虽然重华总是在笑，笑也低的可怕，但是重云知，这孩其实对什么都是不放在心上的。可以不去思考一些事情，也就没有心事，活的就久一。如今，也算是少有的情绪波动了，上一次逃婚的时候，也没这么鲜明活泼，就像是黑白的世界里撒下了光明，涂上了彩，活了起来。

“你抬起来。”

“喏。”云祲抬起，看向重云，中没有一丝情绪。

“姑姑？姑姑！”重云由远到近，握住了重云的手。

“我哪有那么的弱？雪都被下人扫的净，路上连冰都没有，哪儿那么容易就摔了去？”就算心中有事，还是要装作无事，重华，还什么都不知，如今的他，还是个好孩。

“喏。”候在边的嬷嬷跟上去，冲着隔的云宅。

重云又来看重华，睛瞥见那暗门中闪过些什么，了重华的屋。

重华拉着重云到火炉边，回，“我哪有，怎么练字，也成了不安分了？要是再不执笔，先前学会的，都要忘光了，这不，字都不会写了，拿着笔都觉得别别扭扭的，难受得。姑姑今天怎么来了？”

之前在夜晚，看的还是不太鲜明，如今青天白日里，云祲的棱角每一都刺着重云，她终于面对着现实，重暝的孩，就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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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想了一下才回答，脸上带着些同样的疑惑，却是喜悦的，“姑姑，我也不知，明明就是见了一两面，可我就是对他信任，就是对他一见如故。连他的东西也没什么脸地照单全收，连明谨都没这样的待遇，这样想来，也是邪乎得很。可能，他就是合我的缘吧。而且，姑姑你知吗？他好厉害的，有时候我什么也不说，他就知我要什么，就连他的房间都是和我的差不多。我们喜一样的东西，看的书籍，吃的菜肴都是一样的。姑姑，你说，这算不算是知己呢？”

谁知呢，你们的份从一开始被换的那一刻起，如今再遇上，已经是纠缠不清了。你们两个，我已经不知到底欠谁的多，应该站在谁那边去了。

重华每活一天都笑着说他又捡了一天，却不知，他原本是不用受这些罪的。都是养他的人，一念心狠，让他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带着一病挣扎了快二十年。

重华看过去，“哦，是云祲送来的，叫什么安魂香，很用。听了温太医说那东西对我好，他就送了我。如今燃一燃，闻着舒服多了。”

重云指尖一颤，这云祲，到底安的什么心？越来越看不透了。

重云叹气，笑得有些惆怅，“也许吧。”

重华抬起，就看见重云站在那里，应该发了好一会儿呆。

重华挑挑眉，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重云心事重重的样，连仪态都有些顾不得了，竟然站在这儿发起了呆。

重云走护国公府，看着萧瑟的街有一瞬间的迷茫，站在那里停了许久，蓦地转，“碎玉，我们去云宅。”

受着这一切，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护国公的爵位虚名，换来了对国事军事的责任劳，和一大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金银铜铁。

先前会以为是关心，而如今听来，却像是诅咒一般萦绕心间，重云知，她已经不能像往常一般面对重华了，她开始害怕，开始担忧。

重华正在练字，看样，是大好了，要是搁平常，连笔都拿不起来，怎么有力气练字呢？重云看着那瘦瘦尖尖的下，愈发彩的少年。不禁一阵心疼和愧疚，当初，若不是她，这孩也不会早月，落了这一病。

“起来吧。”重云，语气意外的平静。就像是小学生要到老师那里背书，忐忑不安了半天，直到真的挨到了，看着墙也是可以背得溜溜的。要演讲的人站到台上一开，张就立烟消云散了。

他应该，幸福的。若是换一下，重华或许就会成为如今的云祲，连中三元，健康，甚至还要更加优秀。而云祲，或许就会成为重华，因为她的心狠，带上一病痛，挣扎几十年。

重云一气，看着大开的窗，冷冷的风漫来，还有护国公府重的药味。窗前还挂着南方夏天才会起来的风铃，被得风中凌，整个飘起来，发混的响声，一如重云的心情。

为着他的仇人，努力地活下去，还以为自己是了不得了的事，因为他的仇人会因为他的病担忧。

“长清，那熏香是怎么回事？温尘不是说，你不能接吗？”重云指着那云瀑一般下的白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