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秦守将一个个面如菜，恨不得投江自刎。

夏渊拉过他的

荆鸿放下账本，把玉玺置于案几正中，自己立于一旁，对夏渊：“陛下此去，丢下帅印，置万军于不顾，置战场于不顾，置天下于不顾，难没什么话要对列祖列宗说吗？”

荆鸿连忙偏过去：“陛下跪错了，莫要折了臣的寿。”

“陛下快起来吧，你想问什么，臣知无不言。”

孟启生：“……”

荆鸿给气得脸红：“陛下！”

“好一个拼死力谏！”夏渊一气，“他杀了一个将军？别说杀一个将军，就是他把你们全杀了朕也不会怪罪他！朕给他玉玺帅印，他就有权置任何人！谁敢不服？谁不服他就是不服朕！

“他用蛊虫控制朕？简直笑话！这话是听蒙秦王说的吧，敌人的话你们都信，你们脑里都是大粪吗！如果不是他，朕现在还浑浑噩噩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朕在中举步维艰的时候，是他涉险，耐心辅佐，他为朕除内挨板，为朕忍受牢狱之灾，为协助朕扳倒聂老贼，隐忍，步步谋划，朕能坐上这个皇位，华晋能有如今的安稳，他是最大的功臣！你们说他是细作，是逆贼？！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陛、陛下？您、您不是……不是死了吗？”

那火的士卒吓得一抖，火把竟失手掉在了立下，火苗登时腾起，沿着立向上烧去，转间就升到了一半。

镇守大营的将领们被骂了个狗血淋，一个个抖如筛糠。

“……陛下，都是过去的事了。”

夏渊在算盘上动了动膝盖：“没跪错，我跪的不是列祖列宗，我跪的是媳妇儿。”

“你倒是说话啊！”

夏渊顿时疯了：“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绑在那儿？谁的！”

他从未怀疑过夏渊的能力，也相信，纵然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异类，这世上终会有一个人待他一如既往，那个人就是夏渊。

良久，夏渊一脚登上那个“拼死力谏”的将军：“都他妈给朕下去领罚！！”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想了想，又把荆鸿的算盘垫在自己膝盖下，以此来加重惩罚。不过，他跪的朝向不是玉玺，而是荆鸿。

夏渊：“反了天了！快回营！他要是了事，这仗也不要打了！都给他陪葬去！”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声暴喝：“谁准你们动他的！”

夏渊一冷汗，扶好荆鸿便歇斯底里地发起了火：“谁准你们动他的！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朕去一趟，你们就是这么守城的？把代行主帅之令的人绑在立上烧死？好，很好，朕今天真是见识到了。我华晋的守将，都是只会窝里反的饭桶！”

夏渊急了，刚想抓个能说话的来问，就见孟启生指向前方。

随着天光渐亮，唯一能发话的孟大将军还未归营，那些人便捺不住，要施以火刑。

“你给我说说，你与宇文势的纠葛究竟是怎么回事，作为谢青折的你，是怎么死的？”

他知，他们回来了。

喊这句话，他心里其实很没有底，兴许那只是孟大将军归来的船队而已，兴许皇上和萧廉并不在上面……

“朕死了？”夏渊怒极，“朕死没死不重要，你肯定是要死了！”

夏渊刚刚在外面威风八面，这会儿立即就蔫了。

“我不起来，我要问的，你一定不愿说，但我一定要知。”

“陛下，这个荆鸿是临祁人，他、他会邪术啊！他用蛊虫控制了您，还想趁您不在，谋权篡位！您有所不知，他已找借杀了忠将涂力，这人是个细作、逆贼，留不得啊！为了我华晋社稷，臣只有拼死力谏！”

被绑上立的时候，荆鸿没什么反抗，也没让顾天正手阻拦。那些群龙无首的将领讨论了一夜，没讨论怎么对付宇文势，倒是达成了怎么烧死他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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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鸿？荆鸿怎么了？”

孟启生：“……”

此时江上雾略微散去了一些，有人看到影影绰绰的船队，顾天正急忙拦下要火的士卒：“住手！他们回来了！皇上回来了！”

这一通狂骂下来，所有人跪了一地，霎时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既然你们今天这等忘恩负义之事，朕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了，荆鸿若是开要皇位，朕二话不说就给他！你们还有什么要放！”

他忏悔：“我无愧于万军，无愧于战场，无愧于天下，我唯一愧对的，就是你。”

夏渊亲自端来了滋补汤药，了主帐，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荆鸿胳膊上的伤，岂料惊鸿冷冷瞥他一，就让他怔在当场，不由得有些心虚。

剑气横扫，壮的立被生生砍断，火焰截停在断，而上面的人已被稳稳抱住，安然落于地上。

“荆大人。”

“……”

“……”荆鸿无奈，“好吧，陛下请问。”

军营中人心惶惶，众人在茫然无措中被言所误导，迷了心智，他们不顾荆鸿曾经放血救助他们，一心只认为这人居心叵测，谋害了皇帝还要假装圣人，不烧死他就怕他会再放什么虫来控制他们。

江上忽然跃来一人影，长剑劈开晨雾，带着万钧之势砍向立。

夏渊隐隐有些不好的预：“那是谁？”

夏渊：“我知你不说话，能稍微给个提示么？”

孟启生拿下下城之后，派了驻军镇守，随即带着夏渊匆忙往大营赶。夏渊见他面凝重，有些不明所以：“刚打了胜仗，怎么这副脸？”

夏渊大发雷霆之后，找顾天正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心疼得不行。而在风暴中心的荆鸿却早早回了主帐，整理堆积的文书账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荆鸿，你就让我这么跪着罢。”夏渊，“我问你一件事，你要细细说与我听，你不说，我便不起来。”

孟启生：“荆大人。”

他们把他吊上去，在立上淋了火油，只要在下面燃，就能一路烧上去。

透过清晨迷雾，夏渊看到对岸上有个耸的立，上面似乎绑了个人。

去抓他的人很是忌讳他，好像碰到他就会沾染上瘟疫一般，将他抓住后，用一长长的绳牵着，最终绑到了火刑上，离地三丈，就为了防着他放虫耍样。

荆鸿在，看得却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