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喜这个名字，没人发现吗？嗄？它明明是一只贵冷艳的鸟，怎么就成狗了？嗄？天理何在！

鸟儿险些一栽倒。

荆鸿无奈：“殿下，先前作弊，已被太傅发现了，臣不能再替你写了，再写就要受罚了，你也知，太傅的戒尺敲人有多疼。”

“对，在想殿下。”荆鸿笑说。

翌日，太傅瞅着那份漂亮工整的抄书功课，气得胡直飘，戒尺甩得啪啪作响：“荆！鸿！说好不给太殿下代笔的呢！你当为师好糊吗！”

夏渊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指着它骂：“让本王好找！荆鸿说他把前几日太傅授的课教给你了，我问他他不肯告诉我，还把我的书给藏起来了，来，你给本王说说。”

夏渊拼命回想，着背：“什么喧兮者，威仪也；有斐君，有斐君，呃，君……什么……不能忘……”

“殿下说得很对。”

知太傅要打了，他自觉把手伸了来，闭着等挨打。

荆鸿看着夏渊兴采烈地冲学舍，衣摆带起一地落：“不辛苦，师父，徒儿以为，只要太殿下肯学，还是能学去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听得懂啊，狗扭顺了顺自己的羽。

荆鸿最后一笔写劈了，墨痕歪七扭八地印在纸上，哭笑不得：“殿下……”

夏渊一抖袍襟，勇敢地站起来：“太傅息怒，荆辅学真的没有给本王代笔，是本王觉得他的字好看，特地让他手把手教的。”

荆鸿走笔略略停顿，又继续写完了剩下的几句话，搁下笔，将夏渊抱上床榻。

“哈哈哈。”夏渊指着他的脸大笑，“荆鸿你的表情好有趣，本王逗你玩呢哈哈哈。”

这个他记得！夏渊接：“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作新民。诗曰：周虽旧，其命惟新。是故，君无所不用其极。”

“本王听懂啦，这话就是说，要每天修习新的东西，还要让百姓也学到新的东西，这样才能一个好的君主，对吧？”

“荆鸿，你磨蹭什么呢？快过来。”夏渊见他没有跟上来，转招手促。

“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

荆鸿叹气，只好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字地助他运笔。夏渊对这习字方法很是享受，反正什么也不用心，只要跟着荆鸿的力走笔就行了。

太傅当然不信：“既是如此，臣问上两句，想必殿下应当记得。”

今日授课结束后，太傅拉着荆鸿说：“鸿儿果然有些本事，殿下今日灵台清明，颇有步啊，真是辛苦你了。”

“那是自然。”夏渊翘着尾，“荆鸿，本王觉得你教得比太傅用多了。”

少年人的重也不轻，荆鸿却不怎么吃力，他给夏渊了脉，自语：“喝了那，确实经不住困，该让他在晚间睡前喝，也好安神……下回再想想，怎么去了那腥味吧。”

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儿从天空倏然飞落，双翼苍翠鲜亮，额一抹彤云，珠灵动，脖颈微昂，脚踏枝，正引吭歌……

“那就好，那为师就放心了。不过，里到底不比外面，这里是非多，鸿儿你常伴太边，还是要多加小心呐。”

“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

夏渊气得脚，自己琢磨了半天，想起来几句：“有斐君，终不可喧兮者，盛德至善，民之不能忘也。”

荆鸿会意，暗地里给他两颗糖豆。

，有新民之德。总而言之，君要每日反省自，让自己的修养和品行完善至极。”

“此以……没世不忘也。”夏渊来回念了几遍，意气风发，“哈哈，本王记得了！狗，下来，跟本王去领赏！”

“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君贤其贤而亲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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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鸿垂首：“徒儿知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第6章永不忘

“在想什么？”少年牵过他的手握着，“在想我吗？”

“昨日学过，汤之盘铭曰……”

夏渊听完怔怔，忽作恍然大悟状：“那本王以后天天都洗澡！”

后背贴着后人的腔，受到平缓有力的心，鼻端又是这人清的气息，写着写着，夏渊松了手劲，歪在荆鸿怀里，竟又睡着了。

杏路上，锦衣少年驻足在前方，等待他的模样是纯然的信赖与亲昵，被这样凝望，荆鸿中微微刺痛，有些自嘲地想到——同一条路，他的后是落零碎，碾作成泥，而夏渊那里，却是新枝吐，蓬生机啊。

狗这下听懂了，这几句那个漂亮书生教了它一天一夜呢：“于戏！前王不忘！嗄嗄！于戏！前王不忘！”

“……”

太傅一愕，没想到这朽木太当真背了来，他望荆鸿，后者轻轻颔首，中带着欣笑意。太傅咳了一声：“不错。那接下来，如切如磋者，学也；如琢如磨者，自修也；瑟兮僩兮者，恂栗也，后面是什么？”

“此以没世不忘也。此以没世不忘也。嗄嗄！”

夏渊睁开，松了气，转朝荆鸿嘿嘿一笑。

不就是一起睡觉吗，他想不通有什么好扭的。

“你就别谦虚啦。”夏渊给他铺好纸，亲手为他磨墨，“来来来，你的字好看，你来帮本王抄书吧。”

荆鸿手腕骨骼分明，不似寻常读书人那般纤瘦，笔锋起承转折，亦是别有一番苍劲俊逸的味。他边写边给夏渊解释字句的意思，夏渊听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听了些理去。

“嗯，徒儿知。”

“君贤其贤而亲其亲。君贤其贤而亲其亲。”

夏渊睛一亮，跟着念：“于戏，前王不忘。”

岂料太傅的戒尺只轻轻敲了下他的手心：“念在殿下有心向学的份上，这顿训诫就免了吧，往后还请殿下勤加学习，方可成大。”

夏渊逞：“太傅问、问就是了。”

“来了。”荆鸿别过太傅，向他走去。

夏渊略有不满：“那要不……要不你教我写，就像这样，呐，我拿笔，你站我后面，握住我的手，然后，嗯，写吧。”

“师父教得刻透彻，荆鸿自认不及，只能勉领略而已。”

这个就……记得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