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看见他心里就难受，脆不见心不烦地把扭向窗外，一只手无意中在腰间的刀鞘上逡巡不去，眉目里戾气不散——长庚不明说他也想到了，这买通内侍的多半就是方才上蹿下的王裹，他一直把王裹之当成先帝的赖狗，懒得跟那狗东西一般见识而已，现在看来，还真有人觉得他脾气好了！

“加莱荧惑想打仗，挥师动兵就是，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引战，”长庚接，“蔡将军的消息未必全然空来风，十八落内肯定有什么问题。”

就算他真的不是先帝之，难烽火票、运河办、乃至于江北十万安居乐业的民——就都等于不存在了吗？

可惜他不想追究，不代表别人也能放过他。

陈轻絮替他止了血，三下五除二地包扎好了长庚的伤，又给他开了一副安神静心的药，没有话，也没有表什么情绪，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腔难以言说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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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觉得自己能撑得开天地，但说不清爹娘是谁——事到如今，他有顾昀，也不太想追究自己的来龙去脉。

陈轻絮闯江湖多年，并不天真，理她都心知肚明，只是偶尔还是会有那么刹那的光景，会被此间世人心迎面冻得打个激灵。

这些千秋不世之功，难几句语焉不详的就能一笔勾销吗？

“十八落怎么样先不用，”顾昀打断他，“王裹殿上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他狗急墙，还不知会什么文章来，你不如先想想自己怎么应付。”

长庚伸一只冰凉的爪住他的手背，委屈：“熹，我难受得很，你看我一。”

长庚：“要是皇上问起来，恐怕还要

顾昀心疼得有闷，无从宣，恨不能立刻披挂京把加莱荧惑的脑袋摘下来，好半晌没吭声，才勉压下火气：“可能他们最开始是想刺杀皇上，抵京后发现京城比想象中的森严，于是想到拿你下手。要不然就是他们专门为了乌尔骨而来，蛮人肯定有控制乌尔骨的手段，乌尔骨发作的时候人力大无穷，能超过本人的极限，殿上侍卫投鼠忌，倘若他们以你为挡箭牌，侍卫们未必拦得住。这么折腾，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理由，就是这个使节团在引战——”

长庚沉默了一会，神有些黯淡下去，有意无意的来回挲着顾昀手背上略显突兀的指关节，而后叹：“这我没法应对，人是无法为自己的自证的。”

陈轻絮眨眨：“什么？”

“对了，陈姑娘。”长庚的话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因为乌尔骨的缘故，陈轻絮当年是反对将临渊木牌给雁王的，可惜她一个人反对没什么用，于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只好尽自己所能看好长庚，同时将他所作所为全收里——从京城修复至今，雁王一一将这个千疮百孔的朝堂重新凝聚起来，他四方奔波，甚至陷党，几乎殒其中，他不惜手动无人敢碰的利益，为此只扛起整个朝堂的明枪暗箭。

☆、第105章藏弓

用，刚才那番积极很可能是为了撇清关系……但是十八落那使臣的动机细想起来很值得究。”

……这回不见为净地换成了陈轻絮。

何况他从小就没有认同过自己的份，哪怕成了权倾天下的雁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