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给取经人收徒弟的时候，我就很忧伤，我怎么就不能给自己再挑个徒弟呢？

惠岸看着他，意味长地指了指自己的睛，又指了指猪悟能，闷闷地说：“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

第5章中二的小白龙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耳朵：“我的好菩萨，你是有慈悲心，须知这世上的人，不是人人都似你一般有慈悲心的哟！”

总而言之，就算我小心翼翼，徒弟这个东西就像杂草，你再怎么谨慎地给他修剪、浇、晒太，最后不知哪儿来的一阵风一刮，他还是能给长歪了。就算是我如此小心，准备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讲清楚，还是有一天，他莫名其妙就知这件事的真相。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亲生的儿就这么活剐了？

你看，就算我是无所不知的观世音，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师父的，有很多事我也不好，导致我徒弟一儿都不像别人家的徒弟。

对别人讲我这个超能力，就好像在别人家里厕所贴上“此已经安装摄像”一样，容易把人吓后遗症。

然而，他老爹更有个，亲生儿不听话，手欠放火，他当爹的不好好教导，不打，不骂，直接跑到玉帝那儿去，告他儿忤逆。

“观音娘娘！”

这前两个妖怪，都是在玉帝哪儿遭了重判的，但是罪不至死，这后一个，不仅不是妖怪，还是条龙。

我看着那只猪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以后要持斋把素断绝五荤三厌，心里很怀疑，他是不是我一转就会去吃人吃。

我和惠岸说，这边儿的小白龙是

“……叫师父就带你去。”

这忤逆是谁教来的啊！

这肯定没戏，因为我们西天不要这人，总不能玉帝不稀罕的人到我们这儿就直接封佛，当我们西天是什么，垃圾桶吗。

“只许叫师父，不许叫娘娘！”

“观音娘娘~”

猪悟能咯噔吓了一。

谁知那猪还哈哈大笑，我以为他本来就够丑了，谁知他笑起来更丑。他大声：“我获罪于天，上哪儿祈祷去？他什么二罪、三罪、罪上加罪千万罪！我生亦不能，投胎不得，就连到了曹地府，十八层地狱，也无人敢赦免我的罪行！”

但是我想了想，惠岸虽然人怪，但是毕竟长得要比妖怪好看得多，大概这世界上的事情绝无十全十，他从一个粉的小娃娃长成了一个帅的少年人，就得变得怪里怪气不神不佛吧。

何况若是他讲了不，岂不是要佛祖睁睁看着这小龙死，好事没成，还遭海龙王的怨。

我已经给取经人选了俩徒弟了，我们再往下走，就得给他选个坐骑了。

说真的，他现在还没想清楚他儿到底为什么忤逆吗？

然后，那个成天蹦蹦的小娃娃，就忽然变成了现在的怪徒弟。

我就说了，我们西天的佛都比较单纯，就想好好修行，教人为善，你们东边的神就特么没一个好东西，肚里全是，天天算计我们西天这一亩三分地。

这西海龙王也是心很大了，想当日那孙悟空到东海龙王那里闹，要了他们四海龙王多少宝贝，我也没看他心疼过要杀孙悟空，这好了，自家儿烧了一个，这就恨不得死了？

但是，现在他儿被他搞上了天，被玉帝判了死，不日就要遭诛了，他来和佛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求佛祖收小龙个，让那取经人骑去西天，也给他正正心神，更是佛法教化改变劣行，那佛祖能说不吗？

这孩是西海龙王家老三，要知，大抵要是事多半是海龙王家的三太，这位三太很有个，不好好当他的太，闲着没事，纵火烧了他老爹殿上明珠。

然后，玉帝笔一挥，把这娃吊在空中打了三百，然后判了死刑。

我这怪徒弟以后可不能带他下界了，容易学坏。

是条快死了的龙。

那妖怪黯然：“如何不想？我也想再守那天河，保下界安宁，万长生；私心也不是没有，自然想当万军之首，天蓬元帅；天上的人也多，虽不许我碰，偶尔能看看也是好的。可是我获罪于天！获罪于人，还能求苍天开，还一个公，我呢？如今是天要我生不如死，我偏不要他如愿！”

我对那猪说：“你原本就有罪，现在还在这边吃人，罪上加罪，你怎么不知改过呢？”

惠岸对他说：“你知观音菩萨可知过去未来南北东西天下事，对吧。”

他拍着吃人吃饱的肚，：“我当年率领十万天兵天将，除去了多少妖邪，守那天河数万年，保人间天平，万滋，也就是犯了一次错，如今落得连猪狗都不如！我当然知我昔日不该调戏嫦娥，可你瞧瞧我如今的境，我还在乎当初如何么？”

然后，我们就在他惊悚恐怖的目光里，悠然驾云远去。

若是他之前去和佛祖说，我这第三最不成，若是等他长大了，怎么也就封个河里的龙王，守个河，一辈碌碌无为，求佛祖给他个正果，让他佛门封个位吧。

我看了一惠岸，发现他似乎在笑，怪徒弟就算是笑也笑得死怪，那你离远了觉得他在笑，离近了一看，似乎又没有，笑得比妖怪还诡异。

其实我这话讲得很虚伪，可是我又能讲什么呢？讲是嫦娥让我帮他一把？这家伙保不准还觉得嫦娥对他有心思，又死不改回去调戏人家。

那猪显然是个极油的家伙，刚才还声声讲着如何不肯从善，一听到可脱离现在的惨状，立刻变脸，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声声说甘愿甘愿，莫说是送取经人上西天，就算是为了取经人上西天他都愿意。

这个坐骑，里面的内容更大。

我说：“怎么，你当妖怪当得久了，连正果也不想修了？”

不，老龙王聪明得很啊。

我：“……”

“……叫师父！！”

我本来要规矩给他指为姓，可是他是猪，我难要他姓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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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看，也觉得这就是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嘛。

“……叫师父。”

我说：“你要是肯从善，跟那取经人去西天走一遭，我可让你将功赎罪，修成正果。”

再怎么忤逆，那也是龙啊！取经人骑龙上西天，何等的有面啊！

“师父娘娘，你带我去看莲嘛！”

我刚一犹豫，惠岸就看懂了我在想什么，他对我说：“师父你常讲众生平等，你现在要是不让他姓猪，就是在歧视。”

“观音娘娘，你带我去看莲好不好嘛！”

……

我：“那好吧，从今以后你就姓猪，叫猪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