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气臭了，铁定不能在这行了，要不我就回C城，接替我爸的夜宵摊吧。”

姜摸索手机，新的机里面没有几个号码，却存了裴泽的。还记得刚刚职的时候，被裴泽喝来喝去，每天这个电话能呼几十次，简直接到吐。现在一个都没有，空空的失落。

可他，也没过来找他呀。

姜又失眠了。自从从远腾回来，他就天天失眠。

裴泽为了他了很多事，哪怕他自己也在生活中挣扎，最顾念的也还是姜。为了他，和父亲反目，和朋友成仇。

“谢谢阿姨！”程载咧开了嘴伸筷，“嗯，真好吃！”

“远腾会被查封。”

姜不可置否：“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可以让你爸把独门秘方穿给你了……不过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你厨艺很烂？”

还有那天去展会，他救了他，打人的时候浑牵动的愤怒和担忧，姜只要一闭上，似乎还能看得见。

“……”

“是不是胡扯，你很快就会知的。如果你还有良心，为了远腾上上下下几万员工着想，就尽早安排遣散事宜，该保留的员工继续保留，毕竟卖了公司，禹州实业也是需要劳动力的。”

姜思考了片刻，对上程载期待的双，他刚想说：要不你暂且留下来帮忙吧？

他存下这个号码，潜意识里想，如果裴泽打过来，他能第一时间有所反应。可裴泽怎么会打过来呢？他本不知这个号码。

“别我了，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说服各位董事吧，变卖公司资产可不是你一个人决定得了的事。”

说什么不，却早已。

都是为了他。

“买？”甘杰饶有趣味地回：“我手上的东西，你以为你那几个钱就能买过来？再者说了，你以为我是姜氏父，这么容易被收买吗？”

姜在乡下待了半个月，没有听说裴泽在找他的消息。倒是关于公司，听到了不少负面传闻。

姜妈妈端了一碗白斩上台，乐天地笑：“厨艺不好可以学，没有钱也可以挣，最重要是开心啊~快吃！”

程载有一副好相，不比裴泽差，如果拿两个人比较，裴泽要情狂一些，而程载则内敛隽秀，整气质带着青涩的书生气。程载外贸不输人一筹，能力自然也是，待在这乡下，姜觉得可惜，却找不到其他为程载筹划的办法，只能先勉让他留在这里，还能省去一笔租房钱。

姜妈妈当然能一看穿儿，但又说不上什么，她知，儿是不会听的。

姜打断他：“你可别兴得太早，我妈用人挑剔，别没几天你就被她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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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儿……”

那时姜还否认：“他神通广大，哪里需要我的帮助，妈，你想多了，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

甘杰这个人的存在，姜竟一直没有注意过，那人的绸缪，那人的城府，他都没有顾及到。他懊恼，如果早些发现，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大概又混沌过了半个月，程载了一次城回来，打听了一些新消息。原来收购工作已经结束了。裴父的逃税通案，一审判了十八年。

“你……”

对谁都是。

他完全是被动的，四面受敌。

“啊？可我没有钱……”

他想他，他他，却没有继续跟他在一起的名分和理由。父辈们错的事太多，让他不再有颜面现在裴泽面前。

这几天，姜很累。白天的时候他用大量的劳动工作来麻痹自己，夜晚，他难以眠。偶尔眯过去，梦里没有裴泽。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台，那是裴泽待过的地方，当时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坐在那里谈心到夜。裴泽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依然生动，历历在目。他向他坦白：他喜男人。

姜妈妈听了当然不介意：“年轻人好学，也需要锻炼，这个徒弟我收了！”

姜就是这么为人倔，是心非，且不自知。

第41章第四十一章

甘杰把话说完，转走，他背着手，步态轻松自得。裴泽觉得透不过气，像受了重锤一样无法呼，他叫住甘杰：

那个人，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一定很有负担吧，一定很有压力吧。只要想到裴泽也许疲惫的脸，姜就觉得浑酸得发颤。

这天晚上，程载在姜这儿吃饭，两人聊起今后的去路问题，不禁唉声叹气。

姜最消极的时候会想：也许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一解脱吧。

人，是姜推开的，却又是他牵挂的。

“不瞒你说，协助俄罗斯军团走|私的证据在我手里有备份。”

“你掌握了什么？”

白天的时候，妈妈问他：“真的不跟泽继续下去了吗？也许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的帮助。”

姜无言，低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抬说：“我们要不要合伙，开个什么店铺？”

因为住得不短，姜妈妈在后院储室给程载收拾来一间房，布局简单面积也小，好在还算净，程载说了一百声谢谢住去了，而姜觉得给他的还不够。

“谢谢阿姨！”

姜关心的当然不是这些消息。他

“没关系，我虽然没有技术，但我有颜值！”

各自安顿后，已夜人静，有蝉鸣。

程载脸一黑：“难夜宵摊都继承不了了吗……”

“等等，如果我愿意钱买你我的人呢？！”

“如果我拒绝呢？”

结果程载先开了：学长，我能在这儿打工吗？顺便跟阿姨学学基本功！

姜一直跟程载保持着联系，虽然程载已经被定了商业间谍的罪名，但对姜来说，他依然是一个靠谱的伙伴。程载也三天两往农家乐跑，一来二去，跟农家乐的上上下下都混了个熟脸。

程载毕竟才工作了几个月，工资基本上都用于租房和日常开销，能活下来不错了，存款是个位数。

太难太难。

丑闻爆发之后，裴泽继任董事长，并且接受了禹州实业的并购案，并购事宜正在火推中。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局，只是没想到，结局来得这么快。原本擎天似的远腾，如此不堪一击，说倒就倒了，听程载描述，甘杰从中周旋，实在功不可没。

也许那个时候裴泽真正想说的话，是：我喜男人，我喜你。

走私？裴泽可说是闻所未闻：“你胡扯！”

很歉疚。

对于一个七旬的老，这十八年可以算是人生最后的日了，即使二审三审，又能减少多少呢。如果他还想活着来，必须苟延残到耄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