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文甚至有些说不上来，在卫成泽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没有人回答，微凉的夜风将虫鸣送至耳边，周遭显得愈发静谧起来。

“没有了那些手段，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些东西吗？”

第一次，因为庄青文的计划，安映生将卫成泽独自留在秘境中的山里，却遭逢灵兽的袭击，受重伤；第二次，庄青文被仇敌所困，死生在别人的手中，卫成泽拿自己的命换了他。

喜，震惊……悲伤？

——说到底，两者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庄青文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卫成泽问他的问题。那个看起来天真懵懂的少年，其实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通透得多。想来当初安映生究竟为何将他一个人留下，卫成泽的心中也是明白的。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无法谅解对方的行为。

卫成泽两次濒死，都是因为庄青文。

修真无岁月，盖皆如是。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就连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遗忘的记忆，也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可那个少年的模样，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清晰。

院中的景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放望去，全是素雅的白。

庄青文不知，他只觉得被刀刃所穿透的地方，有寒意弥漫开来，冷得他发抖。

庄青文缓缓地睁开睛，神间有些许的恍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后悔，痛苦，愧疚，悲伤——看着安映生的模样，庄青文一时之间有辨不明，这究竟是他的受，还是安映生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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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赋，世，还是气运，庄师叔都比我要好上太多，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庄青文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喜过的人，心中不再有悸动与酸涩，只觉得悲哀。

“没有那些东西，你就没有办法，得到你想要的吗？”

庄青文番外

庄青文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不远那两个人，分明从一开始就各自属意对方，却因为一人无谓的持，一人不愿更改的执拗，而落到这般田地。

他闭关的时候，院里的桃树上才刚刚冒新绿的芽，可这会儿，却已经不知是哪一年的冬天了。

许久，男才轻叹一声，开应：“我记住了。”

“……仙尊大人。”

庄青文突然有想笑。

侧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男微微怔神，不由地偏看过去，“可千万别像我这样，这不敢那不敢的。”

“……会后悔的。”

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以至于他都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伤造成的痛楚，还是心中传来的受。

唐末就站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睁大了睛看着不远的两人，模样专注得仿佛中再容不下别的事。

唐末垂下，看着自己掌心那只由草编成的蚱蜢，双清明，不带一丝醉意。好半晌，他才收拢了五指，闭上睛靠在一边，像是睡了过去。

那个唐末注视着的人的中，并没有他的影。那个救了庄青文命的人的举动，与庄青文无关。

并非因为

有飘雪自敞开的窗飞，落在庄青文的膝上，眨间便化成雪，的衣衫当中，寻不到任何痕迹。